房子几乎都是挨在一起的。
听到有人喊着火了,村民们你拿盆,我拿桶的,很快就赶了过来。
“下一任的神女娘娘还在里面!”
“啊!神女娘娘可不能出事儿!”
“快点救神女娘娘!”
听到人说下一任的神女还在里面,村民们更加慌乱了,大家伙儿齐心合力,很快就将火给灭了。
但习望所在的屋子还是被烧毁了,不过万幸的是,习望被成功救了出来,虽然模样看起来稍显狼狈了些,但至少人还活着。
原主叫习望,但他们在救火的时候,喊的却是齐家院子。
习望的眼眸闪烁,一言不发地坐在了旁边的石凳上,目光扫过了院子里的这些邻居们。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在村子里生活了十八年,她只上过小学——因为村子里只有小学,中学就必须要离开村子,到外面的镇子上学。
村长说,桃花村的女孩都是神女预备役,而神女不能被外界的污浊玷污。
所以在新一任神女选出来之前,神女预备役是不能离开村子的。
原主也是这样。
等到新一任的神女诞生,那些神女预备役才能离开村子。
不过她们离开的方式很单一——新任神女举行继任大典的时候,与她同期选拔的女孩们会在同一时间订下婚约。
很奇怪的风俗,却好像没有人提出异议,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正常的。
“神女住的屋子怎么会着火?齐三家的,你是怎么照顾神女的?”
那些面容陌生的村民们将佝偻着身体的张萍找了出来,为首的那个人男人对着张萍就破口大骂了起来。
他骂得很难听,污言秽语没有半点停歇,一边骂一边对着张萍拳打脚踢。
张萍似乎已经习惯了挨打,她抱着头蹲在地上,任由着男人踢打。
旁边的那些人瞧着,也没有一个上前阻拦,反而在一旁落井下石。
“齐三家的,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太不小心了,得亏我们发现及时,要不然未来的神女大人可要被活活烧死了。”
“齐三家的,你做事儿向来冒冒失失,为此闯了多少祸,挨了多少打?你怎么一直都记不住呢?”
“齐三家的,你这次可要好好长长教训,你大伯哥打你也是为了你好。”
男人们都说张萍挨打不亏,是她自己做错了事情,被打也为了让她长长教训。
女人们也不认为她挨打有什么问题,女人么,挨打那是家常便饭,她有什么好委屈的?
打骂了她一顿后,齐老大总算是冷静下来,看着蜷缩在地上动也不动的张萍,齐老大骂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着习望走了过来。
习望木着脸看向对方。
这人是原主的大伯,叫什么原主不知道,只是知道村子里的人都叫他齐老大。
齐老大长得并不好看,三白眼鹰钩鼻,豁楞嘴,那一口的黄黑龅牙,看着就令人作呕。
“阿望,你没事儿吧?”
他嘴里说着关心的话,但看人的眼神却很奇怪,让人有一种想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当灯泡踩的冲动。
习望摇了摇头:“我没事儿。”
齐老大又问:“阿望,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你怎么不喊救命?你妈就在外面,你要是喊了,她不就开门救你了?”
习望继续摇头:“我睡着了,我也不知道怎么着火的。”
听到这话,齐老大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习望的眼神多了几分阴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