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个念头涌入张萍的脑海之中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张萍将到嘴边的尖叫声吞了回去。
她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习望。
她年轻漂亮的女儿逆着光站在那里,身上像是笼罩着一层光晕一般。
张萍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也不知道此时的习望是什么样子。
“他死了。”
张萍喃喃地开口。
“他怎么死了?”
“他怎么可能死?”
她的男人是她的天,笼罩在她的头顶二十年,如今,她的天塌了。
没有了天的她该怎么活?
习望没放过张萍脸上的任何一点细微表情变化。
她的神情是惊恐的,但是那双原本空洞无神的眼睛,却在眼底深处多了一点微光。
她喃喃地开口。
“我的天塌了。”
“不能让人发现。”
她说。
然后,身材瘦小,佝偻着身体的张萍将齐老三的尸体拖进了地窖里面。
家里的地窖除了张萍之外,没人会进去,习望也不知道地窖里究竟有些什么。
张萍忙忙碌碌,铲来土将地上的血迹掩盖住了。
她甚至抓了一只鸡,手起刀落,将鸡杀掉,顺手放了一碗鸡血,然后将鸡血泼在了张老三刚刚倒下的地方。
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张萍什么都没有说,等将一切都收拾好了后,她才直起腰来看向习望。
“阿望,这是我们的秘密。”
“齐老三是咱们家的天,天不能塌。”
她眼中的微光逐渐变成了灼灼火光,将她脸上的麻木灼烧的一干二净。
“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对不对?”
看着这样的张萍,习望点头:“嗯,我什么都不知道。”
见习望这么说,张萍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又笑了,只是这一次,没有了牙齿的嘴巴却不再像是之前那样令人恐惧。
“神女接任大典在两天后。”
“这两天你要乖乖的,不要惹怒其他人。”
张萍看着习望,轻声说道。
“你是我的女儿。”
“我会帮你的。”
说完,张萍将习望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
与之前那间屋子不同,这间屋子是有窗户的。
“你乖乖待着,不要乱跑,也不要随便和人出去,知道吗?”
她殷殷叮嘱着习望,害怕对方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突然跑了出去。
“好的,我会听话。”
张萍这才放心下来,转身离开了房间,这一次离开,她没有关门落锁,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故意为之。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习望一个人的时候,零零壹冒了出来。
“不是,宿主,你怎么能那么做,那样是不对的……”
张萍或许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寄生在习望身上的零零壹却是清楚知道发生了什么。
齐老三死亡的时候,零零壹吓坏了,生怕习望违反规则,被这个世界排斥,再将她们两个给打包丢出去了。
然而,预想中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她们两个居然还好端端地待在任务世界。
没有被踢出去,没有被额外针对,更没有连绵不断的天雷追着她们劈。
“怎么会这样?这好像不对吧?”
零零壹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习望满脸无辜地看着零零壹:“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这个世界为什么要排斥我?”
零零壹:“可齐老三他……”
习望的笑容更大了:“我什么都没做,是他不小心碰到我的脚,然后摔倒的。”
“院子里的石凳不是我放的,他的酒不是我灌的,在他过来之前,我的脚已经放在那里了,是他自己没看见,关我什么事儿?”
“一切只是意外罢了。”
“这个世界还能因为一个意外把我踢出去?那它也太小气了吧?”
之前零零壹还因为齐老三的死纠结,总觉得习望这么做有点过分了,但被习望这么一说,它觉得好像也有那么点道理。
是啊,这一切看起来就是个意外,诸多巧合导致了齐老三的死亡,真要说的话,也是齐老三自己喝多了不小心,跟习望又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原身的妈不也没说什么,你干嘛把责任往我的身上揽?”
是啊,张萍就在现场,她目睹了一切,却什么都没说,很显然,她也不觉得是习望害死了齐老三。
“这么说,一切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刚还有点蔫吧的零零壹立马抖了起来。
习望:“……”
也亏得是遇到了她,要不然这么单纯的系统,被人骗成渣渣估计还要觉得对方是好人。
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张萍出去了,习望也站了起来,准备出去看看。
她虽然拥有原主的记忆,但对方的记忆本就跟无根浮萍一样,习望接收了对方的记忆,但仍旧对这个世界没有太真实的感觉。
还是要亲自出去看一看再说。
零零壹忍不住阻拦。
“可是张萍刚刚不是让你别出去的吗?你都答应她了。”
习望:“我骗她的。”
零零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