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它在这边儿急得团团转，习望却仍旧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好像这些事情都不是事儿似的。
零零壹：“……”
不是，它都急得快歇菜，习望怎么还能这么淡定？
眼瞅着自己的小系统急得快要原地爆炸了，习望戳了戳它的身体。
零零壹往旁边飘了一下，躲开了习望的手指头。
“别碰我。”
它还在生气呢。
习望笑了笑：“我刚刚不是从你那里买了一大堆的摄像头吗？给我看看监控画面呗。”
神明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她不是真的神明，不过她有科技的力量。
她买了三百多纳米摄像头，安装在了那些女人们的身上。
这还要感谢她的小系统，没零零壹，她还没办法将摄像头都安装在那些女人的身上。
“实时监控，值得拥有，她们做了些什么，尽在掌握之中。”
习望笑眯眯地说道：“零零壹，你这么棒，同时监控这么多摄像头，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吧？”
毕竟星际时代的人工智能都能做到的事情，没道理来自更高文明等级的零零壹做不到。
零零壹闻言，立马说道：“那是当然，这么一点监控都没法掌控，我的入职课都白上了。”
它也顾不得再和习望说别的，将监控画面打开，实时监控那些女人们的动向。
习望看着身体重新恢复成白色的零零壹，眼中多了几分笑容来。
零零壹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兴许是因为装载了感情模块的缘故，它不像是个冷冰冰的程序，反而更接近于人类。
像人类小孩子一样，顺着毛哄就行。
***
刘英嫁的男人叫郝二柱，郝家的条件算不上好，家里拢共三间泥土房子，他爸妈跟着老大家住，他们一家五口人住在一起。
三个儿子住一间房，她和郝大柱住一间。
此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三个孩子睡得跟死猪一样，郝二柱也跟猪似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没人在意刘英。
桃花村的女人命贱，没了这个，还能有下一个，谁会管她人在哪里？
刘英拎着菜刀进了房间。
她没有开灯。
事实上，这么多年来，她的眼睛已经习惯了黑暗，有没有灯对她来说是一样的。
她的脚步很轻，如同鬼魂一般，来到了郝二柱的身边。
郝二柱的模样很丑陋。
刘英今年二十八岁，郝二柱则已经四十八岁了。
他是个癞鸡头，脑袋上没几根毛，蒜头鼻，大龅牙，还有一只脚是瘸的。
刘英当年并不想嫁给他，是他强迫了她。
她闭上了眼睛，过去那十年间不堪的一幕幕在她的脑中不断划过。
“求求你，别打了……”
“求求你，放过我吧……”
“求求你，饶了她吧，她才刚出生……”
“求求你，她也是你的孩子啊……”
她求了千万遍，可没有一次，郝二柱放过她。
他是一切噩梦的起源。
她要杀掉自己的噩梦。
菜刀高高举起，刀刃泛起森冷的光芒，脆弱的脖子挡不住菜刀。
她杀过那么多只鸡，对此早就已经轻车驾熟。
鲜血喷涌而出，刘英的反应极快，扯过被子盖住了郝二柱，然后自己扑上去死死压住了被子。
她要结束这场噩梦。
她要离开这里。
恍惚之间，刘英耳边传来了温柔的喊声。
“媛媛，回来吧……”
“媛媛，回来吧……”
……
相似的一幕在不同的人家上演。
零零壹所想的有人反水，有人下不了手的事情没有发生。
人类的反抗基因是刻在骨子里面的，没有人天生下贱，没有人愿意一直被人欺辱。
无能为力的时候，她们会忍辱求生，可当拥有了机会的时候，她们谁都不愿意放弃。
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那些曾经肆意欺凌她们的人，也不过如此。
他们并不强大。
他们并非无可撼动。
他们会痛，会求饶。
“求求你，放过我吧……”
“求求你，别这样这对我……”
“求求你，我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一声又一声，他们像是畜生一样在地上爬行，哀嚎着求他们最看不上的女人放过他们。
也有破口大骂的，诅咒那些女人不得好死的。
可没有一个人因此手软。
看着监控视频里的画面，零零壹只觉得毛骨悚然。
“她们好像，没有一点心软……”
“为什么呢？”
零零壹想不通。
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还为他们生儿育女，下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半点犹豫呢？
所有的人好像安装了同一套程序一样，面对那些男人，甚至还有一些是她们血脉延续，她们都没有半点犹豫。
它果然还不够了解人类。
“谁会对伤害自己，欺凌自己，把自己当做牲畜的人有感情？”
尊严被践踏，为了活命不得不苟延残喘，没有能力的时候只能忍。
可当有了反抗的能力时，她们便不会手软。
零零壹所以为的那种感情，从头至尾都没有存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