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想要谢烬生的命么?
贺清响无声咂么这个名字。
谢烬生,谢烬生。
想到这个人的时候,她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像觉得看过一本书,却想不起关于这本书的任何情节,以至于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看过这本书。
她一向不会为难自己,收拢思绪,目光飘向车窗外。
卡宴已经驶入园区内部,路两侧高大的绿化树木在秋日里仍然繁盛,三座极具未来科技感的大楼已近在眼前,主楼直上云霄,与东西两座塔楼用悬空连桥连接,曾获过建设工程鲁班奖,是著名的华京地标建筑之一。
谢氏集团前身可追溯到一百多年前,而今是一家庞大的跨国企业,旗下子公司诸多,业务遍布全球,包括但不限于基建、航空、航运、地产、酒店、能源、医疗、科技等,总之是和民生息息相关。
很难想象,谢烬生未满三十的年纪,竟然就能稳坐在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的第一把交椅上,其心性手腕可见一斑。
以国际医协的消息网络,也无法再查到关于他更多的信息,仿佛背后有一只手,将一切抹得一干二净,他不想让人知道的,谁也查不到。
谢谏言在地下停车场停好车,带着贺清响乘坐电梯直达二十四层。
谢谏言管理的IT公司是集团的子公司,主要经营系统开发相关的业务,占据东塔楼十八到二十四的六层位置。
电梯门打开,女助理早早等候在此。
谢谏言径自走向办公室,淡声吩咐:“带她去办入职,暂时先当助理。”
“好的。”女助理面带笑容对贺清响道:“您跟我来。”
贺清响没上过这种班,觉得挺新鲜,跟在女助理后面走流程,用表姐的身份办理完入职手续,女助理领她到总裁办的一处工位上,帮她用工号登入系统,简单交代了几句日常的工作内容。
然后,然后就没了。
谁也没来给她安排工作,午饭时候女助理给她送饭,接着就是她一整天遭受“冷落”。
她自小练习内家拳,即便放松坐着时脊背也直得十分优美,刚好充当美貌花瓶,起到一个装饰作用。
临近下班时,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有电话进来,她拿起一看,来电显示上写着“段青濛”三个字。
是继母生的那个妹妹。
她起身到办公室外接通电话,女孩娇俏的声音传出来,“姐,你在哪儿了?”
“在上班。”贺清响平静答。
“你刚回来就去上班了啊?”段青濛语气热络,“我组了个局给你接风洗尘,晚上七点哈,到时候你发我位置,我让司机去接你。”
“不用,我下班就回家了。”贺清响婉拒,她怎么记得表姐和她说,和这个妹妹关系并不和睦呢?
“别啊,这么多年没见我可想你了。”段青濛央着道,“都是亲近的朋友,我牛皮都吹出去了,我说我姐和天仙一样漂亮,你快来吧,给我这个面子呗~”
“……”
贺清响在东南亚谁的面子都不给,但她现在顶着表姐的身份,和这个妹妹现在不见回家也要见,不如去看看她想搞什么。
总裁办一共十多个人,五点下班,竟然谁都没离开,甚至头都没有抬,继续忙活工作,办公室里面的谢谏言也没有出来的意思。
贺清响有些意外,国内上班……这么卷么?
她又耐着性子当了两个小时花瓶,段青濛打电话来催。
她思忖了下,起身敲开谢谏言办公室的门,进去后装出一副关切的模样,“表哥,你什么时候回家?”
谢谏言从电脑上偏头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还有工作要处理,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麻烦你啦,青濛找我。”贺清响笑着道:“她让人来接我,我自己走就行了,表哥再见。”
楼下清凉的晚风拂面,呼吸着新鲜空气,贺清响觉得那办公室好像会吸入精气的妖怪,再也不想踏足其中。
段青濛派来的司机已经等在路边,贺清响上车,被送到三里屯的一家KTV门口。
她一下车,门口聚集的门童和男男女女全都被她吸引了视线。
年轻美人身段纤薄修长,着一身精致清雅的苏绣旗袍,却不强调前凸后翘,无任何娇柔妩媚之意,反而像一柄藏锋的长剑,清洌鉴人,贵气十足。
以至于没人敢上去搭讪。
“姐,你怎么才来啊,就等你了!”
贺清响寻声看去,和继母长得有些相像的女孩步下台阶,朝她走过来。
距离拉近,段青濛踟蹰了下,像是不太确定地瞧着她,“姐?”
贺清响坦然:“嗯。”
段青濛松了一口气,过来亲昵地挽住她,盯着她的脸仔细打量,“怎么感觉你跟以前不太像了?”
贺清响一点也不心虚,“整容了。”
她和表姐本就长得像,身高也差不多,毕竟过了六年,人在国外的环境里有些变化很正常。
“你还用整容啊,你都美成这样了。”段青濛笑着和她说俏皮话,带着她进了KTV里。
内部装修是未来科技风,红紫蓝的色调搭配,让人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客人也尽是一些潮男潮女,显得贺清响的穿搭清贵得格格不入。
段青濛拉着她推开包厢门,“朋友们,看看谁来了!”
包厢里人很多,男男女女几乎要坐满了,看清贺清响的相貌,惊讶和调侃声此起彼伏。
“濛濛,你姐姐真是大美女啊!”
“这么漂亮的姐姐怎么一直在国外待着,早点带出来玩啊!”
段青濛忽略他们的话,拉着贺清响直直走到卡座中央,一个染着银色头发的年轻男人站起来,热情道:“清唯,好久不见,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
贺清响面不改色,“好久不见,你是?”
“你不记得我啦?”男人睁大眼睛,有些激动,“我是路昔遥啊,你不记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