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女来得格外频繁,小半个时辰便会来一趟,而且每回都要找法子同孟夏说上几句话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于是,不过小半日工夫,孟夏便将这家医馆的六个医女都认齐全了。
连孟母都有些纳闷,“往常不是一日至多来一次的吗?怎么今日来得这么频繁?”虽每次都很妥贴,但未免也太影响人休息了。
她们正说着,见医女又进来了,忙收了声。
这位医女长得很清秀,孟夏记得这已经是她今天来的第三回了。她简单查看完孟母的情况,便又想像之前那样借着问话同孟夏说上几句。一抬头,却不见孟夏的身影。
她的眼中浮现失落之色,心也空了一块。
孟姑娘呢?
孟姑娘发现这个世界又发癫了,烦得要死,出门透气去了。
她刚一出去,旁边两扇门也突然打开了。左边的那个男人捂着胸口,蹙着眉,本该张扬肆意的脸上满是虚弱和倔强,右边的那个男人俊秀的脸上带着浅浅的担忧。
emm,看起来都很好嬷的样子。
这个邪恶的念头一闪而过,孟夏朝他们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医女查完房出来了。她和善地朝孟夏点点头,便从孟夏身边经过了。
孟夏敏锐地察觉到医女的眼神变了。她之前看向她的眼神是有些黏糊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让她姬达狂响,有点怕怕的。现在医女的眼神却是平静和善,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她松一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好奇,是什么让她突然恢复正常了?
“姑娘,”右边那个男人声音温和,慢条斯理得像是个读书人,此时正用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问道:“请问饭菜该去哪里取?”
医馆的养病房也分了不同的档次,上房的饭菜都是由专人送到房里的,他们这些散房的就得自己取了。
他这么一问,孟夏才意识到夕阳西下,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
“听医女说是要到后院厨房窗口处领饭,但具体该怎么走却不太清楚,正好我也要去,不如一同前往。”
左边那个男人的眉头忽然舒展开了,急促道:“我也饿了,我也和你一起去。”
赵风和善笑道:“你还捂着胸口呢,既然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勉强了,我帮你取回来就行了。”
嘿,居然踩着他装纯良小白花?谢不度核善地笑了,捂着胸口的手也放了下来,只脸上还残余几分虚弱,“只是还有些暗暗的痛罢了,并无大碍,就不劳烦这位兄台了。”
孟夏不理会两人暗搓搓的波涛汹涌,同孟母说了一声,便干脆利落道:“那我们走吧。”
谢不度有些得意地看了赵风一眼,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赵风暗暗咬牙,也跟了上去。
找路过的医女问清了路后,孟夏便往厨房走去。一路上遇到的人不少,但他们都没有或明或暗地用那种有些黏糊的眼神看她,最多也就随意地瞥了她一眼,便急匆匆地干自己的事情,一个个再正常不过了。
这个世界恢复正常了?噢,除了身边这两个绞尽脑汁同她搭话的男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么大的变化,她还是雀跃了些,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谢不度看着,也跟着傻笑起来。赵风看到谢不度的傻样,暗暗嘲笑,就这还想跟他抢呢?
孟夏心情愉悦,也愿意同谢不度他们说话了,她一回应,谢不度便像竹筒倒豆子似的,话匡匡往外冒,赵风倒显得矜持些。
胸口痛的男人叫谢不度,另一个男人叫赵风,都是盛京人士,两人认识,有几分交情。
“你是谢不度?靖安侯世子谢不度?”
谢不度见她忽然变了脸色,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下意识否认道:“靖安侯世子怎么会住在小小医馆的散房里呢?我只是碰巧与他同名罢了。”
“这倒也是。”他说的有道理,但想到明天就是金手指预言的死期,她决定还是离这个谢不度远一些才好。
赵风察觉到了孟夏对谢不度的疏离,心中愉悦,敏捷地将谢不度挤开,走在了孟夏的身旁。
谢不度此时正在疯狂回想自己之前同孟家和孟夏有没有什么过节,没注意到赵风奸诈的小动作。但想了又想,还是半点没想起来。
他自然地走到孟夏的另一边,问道:“孟姑娘似乎对靖安侯世子不喜?他这人确实张扬肆意,但其实为人不坏,莫非是无意间得罪了孟姑娘?”
孟夏左右为男,这两个男的还很高,让她成了M中间的那个点,显得一米六的她更矮了,略微有点不爽。
“你既然不是他,打听这个做什么?”
谢不度认真道:“我想吸取教训,免得让孟姑娘不开心。”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算命的先生说我同他犯冲,注意避开就好了。”
“这一看就是胡说八道骗人钱财的神棍,孟姑娘不必轻信。”谢不度咬牙切齿,等他找到这个神棍,定要掀了他的摊子!
“我倒是觉得,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孟姑娘确实得离那谢不度远些。”赵风意有所指。
谢不度闻言盯着赵风,眼睛都要冒出火来。赵风毫不畏惧地看了回去,眼里带着挑衅。
三十五号养病房到了,孟夏不打扰他俩“深情对视”,道了别就进去了。
房内哭声连连。
祖母今日去的地方远,回到家时正碰上散值回家的孟父,双双得知孟母受伤的凶信,匆忙赶来杏堂医馆。
看到孟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祖母一边哭一边骂,“天杀的,那桥本就被踩得光滑,居然还往上泼水,心怕是都烂透了。”一会又怪孟母不早点让人告诉她,“你伤得这般重,怎么不立刻让人告知我,我好赶回来照顾你。夏夏还小,哪能照顾周全。”
孟父向来高大寡言,此时也眼含热泪,小发雷霆道:“母亲离得远也就罢了,你怎么不让人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