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唐突了。”
锦霜心里一紧,下意识往旭凤身边靠了靠——她太熟悉润玉这种“温和”的模样了,看似无害,实则藏着心思。
润玉将书信递给萧策,目光却落在锦霜身上,笑着说:“这位姑娘看着面生,想必是刚到青溪吧?青溪的夕阳最好看,尤其是傍晚时分,河边的芦苇荡被染成金色,若是姑娘不嫌弃,在下可以带姑娘去看看。”
这话里的邀请,再明显不过。锦霜还没开口,旭凤就先握住她的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多谢书生好意,内子身子弱,怕傍晚的风凉,就不麻烦了。”
润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将军和二位了,告辞。”他转身离开时,又回头看了锦霜一眼,那眼神里的不甘,像根细针,轻轻扎了锦霜一下。
润玉走后,萧策将书信放在桌上,对他们说:“玉佩我收下了,会护青溪安宁。你们若没别的事,就先回吧。”
走出将军府,锦霜松了口气,靠在旭凤怀里:“还好你帮我拒绝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的心思,我怎么会看不出来?”旭凤捏了捏她的脸颊,语气带着一丝醋意,“就算到了凡间,我也不会让他靠近你。”
接下来的几天,锦霜和旭凤一边在镇上闲逛,一边暗中留意着润玉和萧策。润玉倒是“偶遇”了锦霜好几次——有时是在她买绣线的铺子,有时是在河边的柳树下,每次都想邀她去看风景,或是送她自己抄的诗集,都被锦霜以“要帮夫君打理生意”“身子不适”为由拒绝了。
而萧策,虽然性子冷,却真的在用心护着小镇。锦霜好几次看到他深夜还在镇上巡查,遇到晚归的妇人,会让士兵送她回家;看到街边乞讨的孩子,会让人给他们送吃的。有一次,锦霜在河边洗衣服,看到萧策骑马经过,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调转马头,朝着镇西的方向去了——后来她才知道,镇西有户人家的孩子丢了,萧策亲自去帮着找,直到深夜才把孩子送回来。
“他还是没变,”锦霜坐在客栈的窗边,看着远处将军府的方向,对旭凤说,“不管是天界的火神,还是凡间的将军,都一样善良,一样负责任。”
旭凤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那你更喜欢哪个我?”
“都喜欢,”锦霜转过身,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不管你是谁,我都喜欢。”
【系统提示:宿主成功拒绝润玉多次示好,未出现情感错位;与凡间旭凤建立初步信任,羁绊稳步加深,旭凤好感度维持99。需继续推进与凡间旭凤的互动,确保历劫结束后,羁绊无损耗。】
变故发生在七日后的一个雨夜。那天晚上,狂风卷着暴雨,砸得客栈的窗户“砰砰”响,河边的柳树被吹得弯了腰。锦霜心里不安,总觉得会出事,拉着旭凤要去将军府看看。
刚走到将军府门口,就看到萧策披着蓑衣,站在台阶上指挥士兵加固府门,雨水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打湿了他的铠甲,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将军!”锦霜忍不住喊了一声。
萧策回头看到她,眼神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这么大的雨,你们怎么来了?很危险。”
“我们担心你,”锦霜跑过去,从怀里取出一块手帕,想帮他擦脸上的雨水,手伸到一半,又怕唐突,停在了半空,“你快进屋避避雨吧,别着凉了。”
萧策看着她递过来的手帕,白色的帕子上绣着一朵小小的霜花,很精致。他鬼使神差地接过来,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指尖触到帕子上的针脚,心里竟泛起一丝暖意。“我没事,你们先回客栈,这里有士兵。”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救声:“救命!房子塌了!有人被埋了!”
萧策脸色一变,对身边的士兵说:“你们继续加固府门,我去看看!”说着,就要往呼救声传来的方向跑。
“我跟你一起去!”锦霜喊道,她会霜花术,虽然在凡间不能用仙力,可至少能帮着搬搬木头,递递东西。
旭凤拉住她,语气带着担忧:“太危险了,你留在这里,我跟他去。”
萧策看了旭凤一眼,点了点头:“也好,你跟我来。”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雨幕中。锦霜站在将军府门口,心里像被猫抓一样,不停地祈祷他们平安。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雨渐渐小了,远处传来了脚步声,锦霜连忙跑过去,看到旭凤扶着萧策走了回来——萧策的左臂被划伤了,鲜血染红了蓑衣,脸色也有些苍白。
“你受伤了!”锦霜连忙扶住他,语气带着心疼,“快进屋,我帮你包扎。”
萧策愣了一下,没有拒绝。进了将军府的偏厅,锦霜从旭凤的行囊里取出药膏和布条——那药膏是天界的“凝肌膏”,治外伤很有效,她特意带来的。她小心翼翼地帮萧策解开铠甲,露出手臂上的伤口,伤口很深,还在渗血。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忍。”锦霜用干净的布擦去伤口周围的血迹,然后涂上药膏,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萧策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心里突然泛起一阵陌生的情绪——他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一个穿着白裙的女子,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帮他处理伤口,眼神里满是担忧。他想不起来,却又觉得格外熟悉,忍不住问:“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锦霜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笑着摇了摇头:“将军说笑了,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她不能告诉他真相,不然会打乱他的劫数。
萧策看着她的眼睛,没再追问,却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叫“苏霜”的女子——她的眼神,她的笑容,还有她手上的温度,都让他觉得,好像找了很久很久。
包扎好伤口后,旭凤对萧策说:“将军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客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