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查探案子?阿宁没往心上去,唇角扬起一抹生硬的笑,道:
“我和朋友一起来这里……用膳。”
几人之间气氛怪异,阿宁说了这话后,几人先是静默,而后又听谷息说道:
“谢姑娘今日怎么......”
“行了。”
未等谷息话音落下,一道恣扬的声音突然开口打断,阿宁抬眼瞧去,只见顾绎不耐烦地扬起眉梢,不善地看着谷息,眉眼间自带些压迫感。
谷息见此,立刻噤住了声,直立在顾绎身侧。
“在下还有事,恕不奉陪。”
顾绎目光淡淡地瞥向阿宁,行近阿宁身侧时,只留了这一句话,便留下挥袖身影。
二人翩翩然离去,阿宁这才松了口气,回想起谷息方才的话,虽让人摸不着头脑,不过她并不在意。
转身向一旁雕龙附凤的榆木门方向小跑去。
“哐当——”
榆木门被阿宁毫不留情地推开,推门而入时,只见女子施施然坐在圆桌旁。
见阿宁进来,眸光不避,迎面噙着恶劣的笑向阿宁看去。
阿宁自知理亏,扁了扁嘴,又后撤一步退去,扯着两边门沿想要关门。
“欸欸欸,你这是做什么?”
女子快步冲到门框处,两手压在门框边沿,制止阿宁的动作。
阿宁抬眸望去,不解道:
“我已经随你来了这里,现在自是要离开。”
话罢,见手上动作被制止,遂停了手,转身准备直接离去。
却被人攥紧了手。
“哎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是要好好玩乐一番!”
话音一落,又将阿宁扯进室内,一改先前的怒气模样,笑眯眯道。
被强行按坐在软凳上的阿宁不解地看着女子手中的动作。
只见她先是拿起白玉壶倾倒出润泽茶水,双手捧至阿宁手侧,又招呼店小二送上些上好的饭菜,这才坐在椅子上停歇。
托着下颌眸中带笑地看着阿宁。
“方才那位,分明是你的未婚夫,怎不见你对他态度热忱些?”
阿宁这话听着怪异,没正面回应,警惕说道:
“你问这些做什么?”
触及阿宁目光,女子讪笑道:
“婚姻大事并非儿戏,我这是在关心你!”
女子煞有介事地点头,又自顾自地说道:
“你这未婚夫婿虽好,不过他常年在边关,久不归京,你怎知他心上有没有中意的妙人?”
“而且瞧他模样,恣意且无法无天,只一眼便瞧出不是什么好儿郎!”
阿宁本没什么表情,只希望谈话快些结束,却突然听见面前人提及裴赭。
“我看啊,还不如裴府二公子呢。”
“此人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更是陛下亲封的新科状元!”
“为人谦逊,是全京城贵女眼中的如意郎君!”
回想起裴赭往日风流欠揍的模样,阿宁心里静默。
她们见到的是同一人吗?
女子侃侃而谈,说得兴奋,眉梢飞扬,整个人手舞足蹈。
全然沉浸在自己的描述中。
阿宁见此,心下怪异更甚,无声地扁了扁嘴,上身瘫软在梨花木圆桌上,百无聊赖。
清爽的凉意浸润着皮肤,阿宁无声地盯着自己放在桌面的纤手,指尖轻点,“嗒嗒”声沿着光滑的桌面传至耳畔。
好无聊啊,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走啊!
女子话音仍未停歇,仍不停地说道着裴赭的好,话缝严密,阿宁半句插不进嘴,只能眨着圆润的眼睛默默地看着她。
良久,女子似是口干舌燥,话音渐歇。
见此情景,阿宁猛然坐起,留了一句“我要走了”,一溜烟似得跑得没影。
只留女子在原地高喊:
“欸,你跑什么啊,我还没说完呢!”
阿宁快步从三楼跑下,在一楼嘈杂的人群中穿过,身影一闪跑出了酒楼。
街上人声繁杂,比她们刚来时更甚,人影憧憧,衣诀玄彩交织。
阿宁心中顾念着汀兰知夏,循着记忆往回走去,在人群中来回穿梭着,目光在众人身上游走。
瞥见某处时,眼眸骤地亮起,带笑兴奋地朝那里跑去。
汀兰知夏二人从自家姑娘被人带走后,便一直在街上寻找,二人焦急如焚,目光在街上来回逡巡,却依旧寻不到。
正当二人急得将要落泪时。
“汀兰!知夏!”
阿宁话音一落,就见二人泫然欲泣地转身,随后一左一右地围在她身边,泪眼婆娑。
阿宁见此,心中愧疚怜惜,向二人解释一通,三人这才回府。
三人回府时正值午时,谢夫人的院子里已经布好了膳食,谢夫人听下人传到阿宁回府,忙差人将她请了过来。
得了消息的阿宁向谢夫人的院子走去,刚走近门沿,尚未步入屋子,便闻到让人垂涎欲滴的香气。
“夫人,姑娘来了。”院内嬷嬷如是说道。
阿宁刚一进门,就见谢夫人起身相迎,于是连忙向谢夫人走去,牵起她的手,二人一同向桌案走去。
待二人安坐,谢夫人差香凝再去添一副碗筷,同时轻拍阿宁的手柔声问道:
“宁儿早上出门,玩的可开心?”
阿宁朝谢夫人甜甜一笑,隐去了早上的波折,挑了些趣事讲给谢夫人听,逗得她前仰后合。
待午膳重新布置好,二人这才止了话音,一起用膳。
待二人用膳过后,香凝招呼着侍女撤下余餐,谢夫人引着阿宁坐在一旁的软凳上,和她谈论些府中事务。
又让香凝从内室里拿出些礼仪书册,尽数交由一旁的汀兰手上,嘱咐阿宁好好学习。
谢夫人嘱咐了许多,阿宁神色认真地听着,时不时连连点头。
阿宁正听得有些疲倦,又听谢夫人笑着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