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之下,骇得她险些心脏骤停。
只见寒九霄的手上,正在把玩着一样东西,不是经书,也不是科举用书,而是那把包着的剔骨刀。
她大着胆子过去,坐到炕沿边,似不经意问道:“我一直没问你,这刀你是怎么藏下来的?”
如之前的许多次一样,她没指望他会回答,却不想他居然开口了,“想藏,便能藏。”
“我祖父的那些东西都被你娘扔的扔卖的卖,这刀落在你手上,也算是个念想。”
她故意把这刀说成念想,是不想它有朝一日会沾上人血。
“刀就是刀,不是念想。”他眼皮半低着,没有看她,“它应该用来开膛破肚,剔骨剥皮,削肉割筋。”
“你又不做屠夫,这刀日后还是收起来的好。”
“这刀自是有用,该死之人,该杀之人,都是它的用处。”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如同无常在勾魂,宣判着他人的生死,那微垂的眉眼,不带任何人类的情感,冰冷漠然又森寒。
分明是个还显稚嫩的少年,却让桑窈惊惧到恍若得见书中那杀人不眨眼的大反派!
梦中剔骨刀滴血的景象,不断地在她脑海中浮现,她近乎偏执地以为,只要这刀没有在他手上沾染人血,他就能远离书中的命运。
她要怎么做才能化解他们的结局?
“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她一把将他抱住,声音在抖,语气肯求,“哥哥,你不要杀人,我害怕……”
两具身体相贴在一起,是依靠,也是温暖。
半晌,他慢慢放开手中的剔骨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