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水杯是没水的,砸到了方夏的发际线的位置破了个小口,血一下就渗了出来。
林曼:“流血了!”
董次明没想到水杯会砸到她,脸上错愕,跟张显红对视了一眼,表情多了几分惊慌。
林曼扶着方夏站起来,满脸愤怒对董次明说:“你怎么能砸人呢!要是砸出个好歹,你们赔得起吗!”
董次明:“赔?我们为什么要赔,你自己要站在门口,谁知道会砸到你!”
张显红:“没错,你们安尔集团的没有一个好人,砸死你也是活该!”
方夏强忍着头部的剧痛,摆了摆手,示意林曼自己没事。
听到他们的话,林曼觉得他们简直不可理喻,完全已经没有继续沟通下去的必要了。
“部长,咱们走吧,你都流血了,我们先去处理一下伤口。”
但没想到,方夏强忍着头部的剧痛,抬头看着董次明跟张显红,眼中并无愤怒的情绪,依旧是满满的陈恳,说道:“董先生,张女士,我理解你们的愤怒,毕竟孩子出事了,你们有任何情绪都很正常,但请你们相信,我们这次真的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推卸责任的。”
林曼被方夏的态度惊到了。
完全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
接着,方夏让林曼把买来的礼物放到柜上去。
“今天来本来是想坐下来跟二位好好谈谈,可现在情况不太合适了,如果二位愿意给一个机会的话,不如我们约个时间,改天心平气和地沟通。”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会聘请国内最权威的过敏领域的医生来为孩子做全程治疗。”
见方夏这个态度,董次明跟张显红又对视了一眼。
本来他们还是不想搭理。
但一看见方夏额头那流下来的一道血痕,董次明的心里还是慌的。
嘴上虽然说不赔,但那只是撒泼打滚壮声势的说法,毕竟他们不占理。
要是方夏报警或者追究起来,真有个好歹,目前以他们家的情况,已经无法负担了。
沉默了会儿,董次明开口说道:“行吧,既然你都这样了,我就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明天下午再来吧,我希望你们公司可以给个说法!”
方夏:“感谢,那我们就先走了,明天下午见。”
刚准备从病房离开时,董次明又问道:“等会,你叫什么名字?”
方夏回过头,“我是公关部刚上任的新部长方夏,这件事我全权接手。”
董次明:“看着是要比之前那几个靠谱一点。”
方夏微微点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的小孩,说道:“我也有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侄女,这件事怎么解决先放在一边,最重要的是孩子健康才是真的。”
听到这话,董次明跟张显红的神情软了下来,明显方夏是说到他们的心坎上了。
-
从病房出来,林曼吐槽道:“什么人啊,真是的,部长你太能忍了,咱们快去处理一下伤口吧,你头上的血看着好严重。”
方夏抬手擦了下,“要是没有这血,他们的态度还会更恶劣。”
林曼一愣,“啊?部长,你是故意的?”
方夏:“不全是,先去做个检查吧,你帮我去挂个号。”
被砸肯定不是方夏的本意,她也不希望自己受伤,只是流血后就将计就计了。
她看得出来董次明心里也慌,不过是在强撑,若这事方夏真倒下去讹上他了,他可跑不掉。
挂了外科号,做了检查跟伤口清洁处理,用一块纱布贴在了发际线处,看着很严重,实际伤口只有一个小口子,用创口贴也行,但方夏选择了用更碍眼的纱布。
两人从门诊楼出来,林曼去开车了,方夏在路边等。
刚站没一会儿,方夏不经意的抬眼,就被对面一个刚从住院楼里出来推着轮椅的男人吸引了目光。
谢砚穿着一件黑色的休闲外套,双手推着轮椅。
轮椅上坐着的人是徐敬西,他穿着病号服,右脚裹了石膏,抬头正跟谢砚说着什么。
前几天才见到在慈善晚宴风光无比的人,怎么才过了几天,就打上石膏穿上病号服了,方夏看着着他们,目光毫不掩饰。
谢砚感知到来自对面的目光,顺眼望去。看见方夏的第一眼,同时看见了她额上碍眼的白色纱布。
方夏生得出众,明眸善睐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头上的纱布颇为突兀,像是受了很重的伤,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徐敬西说完了话,没等到谢砚的回答,见他一直在看对面,便朝着他目光的方向望了过去,看见了方夏。
“方夏?她的头怎么了。”
这个问题也正是谢砚想问的。
谢砚迫不及待推着徐敬西走了过去,轮椅加速碾过医院的鹅卵石路,有点颠簸。
徐敬西用手抬起自己的伤腿,骂道:“谢砚你是畜生啊,慢点!”
待来到方夏面前,两人同时开口。
方夏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徐敬西,问:“你腿怎么了?”
谢砚则是盯着方夏的头,问:“你的头怎么了?”
方夏目光从徐敬西的腿上抬起,对上谢砚的眼睛,颇为平静说:“来医院处理一个案子,客户有点激动,用水杯把我砸了。”
谢砚拧眉,目光仿佛要将那片纱布烧个洞,说:“啄木鸟还有这种客户?伤得很重?”
不是一家慈善公司吗,对接的应该都是心善的好人,怎么还会有动手打人的客户。
见谢砚盯着纱布,方夏再次敏锐的捕捉到他没藏好显露出来的情愫,心里顿时有几分暗爽。
几年不见,谢砚还是那样容易被她看穿,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之所以选择纱布,是为了明天去见董次明和张显红时显得她受了很重的伤,让他们心中有愧,也更顺利推进处理好这个案子。
在医院能遇到谢砚跟徐敬西,在方夏的意料之外。
方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