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皱,猛地站起身。
管家刘伯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进来,跑得太急,一只鞋都差点掉了。他脸上带着一种见了鬼的表情,嘴巴张得老大,半天没喘匀气。
“老老爷!小姐!”
“来了!来了!”
刘雨菲“蹭”地一下跳起来,急声问道:“谁来了?是不是赵宇?”
“是是姑爷!”刘伯结结巴巴地说道,“但他他”
“他怎么了?受伤了?”刘雨菲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根本不等刘伯把话说完,拔腿就往外冲。
刘猛也坐不住了,抓起旁边的拐杖,大步流星地跟了出去。
此时,刘家庄园的大门口,已经被彻底堵死了。
两辆带着泥点子的重型卡车,就像两尊门神,霸道地横在雕花大铁门前。
刘家的那些护卫一个个手里拎着橡胶棍,却都在往后退,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卡车后面。
赵宇正靠在车头上,嘴里叼着半截没抽完的烟。他今天没穿什么名牌西装,还是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休闲服,看着跟个逃课的大学生似的。
铁塔那庞大的身躯站在货箱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撬棍,正咧着大嘴傻乐。
“赵宇!”
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响起。
刘雨菲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她脚上穿着拖鞋,跑得太急,还踉跄了一下。
她根本没看那些卡车,也没看周围的人,眼里只有那个靠在车头抽烟的男人。
赵宇刚把烟头掐灭,还没来得及张开双臂,一具温软的身体就重重地撞进了他怀里。
冲击力很大,撞得赵宇后退了半步。
紧接着,两只手臂死死地勒住了他的腰,一颗脑袋埋在他胸口,温热的眼泪瞬间浸透了他的t恤。
“你混蛋!你混蛋!”
刘雨菲一边哭一边骂,小拳头雨点般砸在赵宇背上。
“你去哪了我也联系不上你我还以为还以为”
她没说下去,只是哽咽着,身体剧烈地颤抖。
赵宇心头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他任由刘雨菲发泄着情绪,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有些凌乱的长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赵宇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有些事得处理干净,不然睡不踏实。以后不会了,去哪都跟你报备,行不行?”
刘雨菲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上满是委屈,眼睛肿得像桃子。
“你说的!要是再敢失联,我就我就改嫁!”
赵宇笑了,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泪珠。
“那可不行。收了我的东西,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想跑?门儿都没有。”
“什么东西?谁稀罕你的东西!”刘雨菲吸了吸鼻子,赌气似的说道。
这时,后面传来了刘猛那浑厚的咳嗽声。
“咳咳!光天化日,成何体统!咳咳!”
刘老爷子拄着拐杖走过来,老脸有些挂不住,但眼神里的那股子欣慰却是藏不住的。他上下打量了赵宇一番,确认这小子零件齐全,而且精气神比之前更加内敛深沉,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臭小子,还知道回来啊?”刘猛板着脸训了一句,但谁都听得出来那是疼爱。
赵宇松开刘雨菲,让她站在自己身边,然后冲着刘猛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刘爷爷,这次让您和雨菲受惊了。”
“行了行了,少来这套虚的。”刘猛摆了摆手,目光越过赵宇,落在了那两辆庞大的卡车上,眉头微挑,“你这是唱的哪一出?把家搬过来了?”
赵宇直起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对着站在车斗上的铁塔打了个响指。
“开!”
铁塔大吼一声,手臂肌肉暴起,手中的撬棍猛地一用力。
“哐当!哐当!”
两辆卡车的侧挡板同时被放倒。
阳光正好从云层里钻出来,毫无保留地洒在车斗里那些敞开的箱子上。
刹那间。
整个刘家大门口,安静了。
那种安静是死寂般的,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紧接着,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金光。
铺天盖地的金光。
成堆的金砖像柴火一样随意地堆在车斗里,被阳光一照,反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泽。旁边敞开的箱子里,红的玛瑙、绿的翡翠、白的珍珠,还有那些虽然蒙着尘但依然能看出不凡的青铜器、瓷器,就像是一个被打翻了的巨大百宝箱。
这种视觉冲击力,太暴力,太直接了。
刘家的护卫们手里的橡胶棍都掉地上了,一个个长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脚面上。他们给刘家看门,也算是见过世面的,豪车名表见多了,但这种直接把金山银山拉到家门口的场面,那是真没见过。
刘猛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毕竟是老江湖,眼光毒辣得很。他一眼就看到了其中一个箱子里露出半截的青花瓷瓶。
“那那是明成化斗彩?”
他的声音都在发颤,往前走了两步,想要看个仔细,又看到了旁边一尊纯金打造的佛像。
“这是永乐宫廷造像?”
刘猛猛地转头看向赵宇,眼神里全是骇然。
“小宇,这这些难道是”
他没敢说出那几个字,但这其中的分量,他比谁都清楚。这就是传说中李自成的宝藏!而且是其中最精华的部分!
赵宇站在那堆足以买下半个帝都的财富面前,神色淡然得就像只是拉了两车大白菜。
“刘爷爷,这只是其中一半。”
赵宇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一片死寂中,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他转过身,牵起还在发懵的刘雨菲的手。刘雨菲的手很凉,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