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前君点头,“那就没事了。”
什么没事。
没事什么。
怎么就没事了。
我的脑袋好像被浆糊团团糊住,一时半会儿难以理清思绪。越前君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对了,天野前辈有话要对我说么?″
我愈发摸不着头脑,“啊?”
越前君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今天打练习赛的时候,天野前辈一直盯着我。”
我莫名有点心虚,“也没有一直'盯着吧。”“真的没有?”
等我察觉到时,越前君已经站在离我很近的位置。他一边慢条斯理地追问,身体却不断往我这边凑近,以至于我无意识屏住呼吸。
眼看越前君还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我伸出一根食指抵着他的额头,佯装镇定地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睛。
“越前君,不要故意戏弄学姐。”
显然没料到我突如其来的动作,越前君短暂怔了下神,不由失笑,后退两步。
“对不起,我只是想要′报复′天野前辈,刚才把我错当成不二学长。”越前君解释得毫不拐弯抹角,我反倒自知理亏被狠狠噎到,连忙双手合十道歉。
“对不起越前君,我刚才真的太失礼了,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
越前君"唔"一声,煞有其事道:“除非天野前辈有话对我说,否则我是不会原谅天野前辈的。”
我…?””
越前君是在得寸进尺吗?这绝对是在得寸进尺吧!我忍气吞声盯着越前君,越前君全然不为所动,打定主意要让我把话说出囗。
可恶,我以前怎么没意识到自己竞然拿越前君没办法。面对越前君半点不肯退让的目光,我到底败下阵来,“按照青学目前的实力,想要从立海大手里夺得胜利,两场双打和三场单打是一定会、也是必须要打满的。”
“明天的决赛,越前君你是单打一号,对手不出意外是立海大的副部长真田弦一郎桑,我有些担)心……”
知道自己是单打一号,越前君不惊讶也不意外,更不疑惑为什么是这样的安排,只是问我:
“天野前辈是担心我会受伤,还是担心我会输,或者两者都有?”我不想气氛变得沉闷,半开玩笑说:“越前君,你考虑得也太全面了吧?”“我倒不是担心越前君你会输,我是担心……天才总是拥有极强的自尊心,一旦遭受打击就容易一蹶不振。”
“我知道,越前君你不是那么脆弱的个性,可就是忍不住想,这对你来说会不会太沉重了?”
我的心情矛盾到连自己都无法形容。
我对这个安排一直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份沉默也等同于默认。
何况,我的确被手冢国光给出的理由说服了。我认为越前君不会输。
我也觉得越前君可以输。
说到底,这些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越前君是怎么想的呢?即使手冢国光说“无论最后结果如何",龙崎教练也接受这样安排可能导致的后果,网球部大家更不会过多苛责。
到时候站在决定青学胜负的赛场上,越前君真的能够允许自己失败吗?越前君不该承受如此巨大的压力。
至少,他不该一个人独自承受。
“那天野前辈呢?”
“嗯?”
我有点没听懂越前君在问我什么,越前君不紧不慢地解释:“天野前辈刚才说′天才总是拥有极强的自尊心,一旦遭受打击就容易一蹶不振。”“天野前辈遇到类似的状况,也容易钻牛角尖么?”气氛陡然安静下来。
我看着越前君半响,笑着反问:“话题为什么突然绕到我身上了?”越前君神色如常,像是不经意间随口一提,“好奇而已。”我摆出一副深沉思考的架势,然后故意卖关子说:“这是秘密。”越前君:切。”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越前君转而回答我刚才的问题,“现在说′不会′之类的话,天野前辈也不会真的放下心吧。”
“既然这样,天野前辈不如全程看完我的比赛一一”“看我是怎么赢的。”
真是符合越前君个性的答案啊。
被墨绿发男生那样神采奕奕的目光注视着,我的担心仿佛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比起轻飘飘的话语,他打算用行动向我证明,他远比我预想中坚韧。我张了张嘴,轻轻"嗯”一声。
“空纯。”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我下意识扭过头,意料之中看到周助站在不远处。他笑眯眯地朝我招手,单肩背着网球袋,另一只手拎着我的灰色背包。“喔,这次真的是不二学长。”
我正要开口回应周助,冷不防听到越前君这么一句意有所指,一不小心差点咬到舌头。
勉强维持住现有的面部表情,我对周助扬了扬手,示意自己很快就过去,转头向越前君投去不敢怒不敢言的幽怨眼神。越前君似乎被什么取悦到,轻笑了下,对我说:“天野前辈,别太紧张,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见。”这句话无论从什么角度听都该是我对越前君说才对。我无奈笑道:……越前君,你也是,明天见。”“刚才在和越前聊什么?”
我从周助手里接过背包,还没来得及道谢,听见他这样问道。他的语气自然而然,没有质问的感觉,和平时聊起其他话题一样随意温和。我如实回答:“明天和立海大的决赛,越前君是单打一号,我有些担心。周助“原来如此"点头,“是手冢提议的?”我干巴巴说:“周助,你还真是了解手冢桑啊。”周助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看来我确实要和切原君打一场了。”我不自觉抿住嘴,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情,“周助,你千万不要受伤。”“切原君在球场上眼睛充血后,速度和力量都会大幅度提升,击球也会故意瞄准身体,你一定要注意……
最近我常常跟周助念叨这类话,幸好周助很有耐心,不会嫌弃我啰里八嗦。周助忽地停住脚步,我也跟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