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第八十九局
“唉，跟青学打本来就提不起劲，决赛居然还要推迟到一周后，真是有够倒霉的。”
“赤也，你一定很失望吧，手冢竟然被别人给抢先一步干掉？”“那当然了，青学剩下的全是些三脚猫。”从公共洗手间出来，经过通往运动公园出口处的长台阶时，他听到上方传来不算陌生的男声。
“能打出真正网球的，也就只有手冢一个啰！”“喂一一”
他停在原地,稍微抬头，扬声对台阶上转身看来的切原赤也说道：“能不能也教教我，什么才是′真正的网球？”“切原拿下此局，3-0！”
又湿又重的球不知道多少次打在膝盖上。
剧烈的疼痛和失去知觉般的麻木反复交替，让他有那么一刻怀疑膝盖真的要被废掉。
无论如何都不想输给对方，他勉强支撑自己站起身，用力挥拍击球的瞬间,意识骤然中断。
眼前急速旋转的球、耳边淅沥的雨声和周围流动的时间，仿佛全部被按下暂停键。
直到女孩那双蒙着湿雾般的蔚蓝色眼眸闯入视野。他的世界重新开始转动。
无暇理会发生的状况，他一步一步朝女孩走去，几乎以为这是虚幻的梦境。可是，不管是她被雨打湿的额发，不自觉轻颤的双肩，还是膝盖处裤管泥泞的褶皱，一切都是那样真实。
尤其是看到女孩眼尾的泪水,顺着苍白脸庞无声滑落。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地感受到，心心中涌起一股连自己都形容不出的陌生情愫。
他攥了攥僵硬的手指，抬起手，用尽可能轻柔的力道抚去女孩眼尾的泪痕。明明应该说些更像样的话来抚平她的不安，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有笨拙的只言片语。
连想要弥补都来不及，他的身体陡然失去控制，意识再度抽离，只剩下最直观的感受。
她的怀抱远比他想象的更要温暖柔软。
越前龙马睁开双眼。
洁白柔和的光线照亮昏暗的四周，越前龙马起初神情恍惚，一时分辨不出自己究竟在哪里。
等到思绪逐渐回笼，涣散的视线恢复聚焦，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自己的房间。
全身酸痛得就像每根骨头都断掉了一样，越前龙马本来懒得理会一团乱麻的头绪，突然想起什么，硬撑着坐起来靠在床头。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他掀开棉被看到被包扎处理过的膝盖，不由微微勾起嘴角。
越前龙马转了转头，瞥见角落里的网球袋，被迫慢吞吞地挪动身体下床，从隔层里翻出手机。
他实在没有再爬上床的力气，干脆仰面躺在地毯上，双手举起手机打开Lne。
自动无视其他未读消息，越前龙马很快找到那个熟悉的邪恶比格犬头像，点进聊天框。
他难得有些犹豫，先看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间。严格意义上说，不算太晚，发消息应该不会打扰到对方休息。越前龙马盯着屏幕上的字母键盘，敲了两下，回删，又敲了两下，又回删。以至于手机举了半天，两只手臂都有点发麻，消息却还没有编辑出半个平假名。
越前龙马决定把消息迟迟没能发出去的原因归结于，手指不听话。也许手指真的有它自己的想法，越前龙马还在继续犹豫要不要发消息，指尖忽地一抖，指腹在屏幕上胡乱划过。
紧接着，手机"啪"地砸在胸口肋骨上，震得他忍不住闷哼出声。顾不上胸前的钝痛，越前龙马立刻拿起手机，第一时间检查刚才有没有误发什么奇怪的消息。
聊天界面弹出"正在邀请对方对话中"的提示框。越前龙马反应慢了半拍，下一秒，界面提示变换，听筒传来一道清润细腻的嗓音。
“越前君，才醒过来吗？身体感觉好点了没有？”为了避免对方发觉异样，越前龙马有意识地迅速直起身，尽量用平常的语气回答：
“嗯，天野前辈，我才醒过来，身体感觉好多了。”说话时，越前龙马另一只手撑在身侧，堪堪稳住有气无力的身体。胸口的痛感还没有完全消退，他的呼吸隐隐发紧，好在不近距离仔细观察基本发现不了。
“越前君，不准在学姐面前故意耍帅，快点躺下来继续睡觉。”没想到转眼就被对方识破。
听到这句直截了当的“命令”，越前龙马愣了下，继而轻笑起来，整个人顺势躺在地毯上。
“天野前辈，我躺下来了。”
“好，快点睡吧……无我境界'对体能的消耗极大，身体肌肉酸痛是正常的反应，好好休息。”
“不要。”
………嗯？”
越前龙马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听起来有种理直气壮的意味，透出几分孩子气。
“我想和天野前辈再聊会儿天。”
电话那端安静片刻。
“既然越前君这么要求，那就再聊三十秒钟好了。”对方话里是不加掩饰的笑意，越前龙马抿了抿嘴，闷声闷气问：“天野前辈，不想和我聊天么？”
“没有这回事，我只是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越前君你能够安心睡一觉，等身体恢复后，我们有很多时间可以聊天。”明知道他是故意发问，对方还是如此温和耐心地解释。胸口的疼痛不知不觉消失，疲惫酸胀的身体得到一寸寸熨贴。越前龙马低声说：“谢谢天野前辈。”
“突然这么客气干嘛？哦，对了，越前君，明天网球部的训练要不要歇一天？”
“不要。”
“越前君，适当的休息是非常有必要的，反而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听着对方故意语重心长地劝说，越前龙马抬手按上心口的位置，不意外心跳早就乱了原有的节奏。
“我想快点见到天野前辈。”
大
在我一番威（软）逼（磨）利（硬）诱（泡）下，越前君终于答应在家里多休息半天。
不过，我确实也对越前君实话实说，明天我要提前去轻井泽的集训宿舍做准备工作，一整天都不在网球部。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