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针锋相对。
姜莱不太适应突如其来的转变。
下一秒,听到戚许继续说:“没什么事的话,就和你男朋友约会去吧,辛苦帮我带上门。”
“你的伤口……”
“放心,我不会让房东把房子砸在手上,”戚许自嘲,“但你会不会做噩梦,我暂时无法保证,抱歉。”
姜莱语塞,明明知道她的本意不是如此,偏偏要曲解。
这一栋公寓的格局几乎一样,不过是她那间的翻转版,她熟练地找到客厅的开关。
整个空间登时亮了。
房间的格局一样,但装修不同,这里还保留着他在戚家的简约风,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家具。
偌大的沙发摆在客厅的正中央,没有茶几,没有电视。
她绕开地上的血渍走到沙发边,居高临下:“医药箱在哪里?”
戚许微微仰头,看出她的意图,苦笑:“助理前段时间帮我签了这间公寓,除了你看到的这些,其余都没有置办。”
这句话倒是解释了她的猜忌。
他不是那个最初的邻居,只是一个新邻居。
不知道为什么,知道这个答案,姜莱反倒舒了口气,否则,她会觉得自己是实验室里的小鼠,好生狼狈。
姜莱转身要走,戚许声线压低:“帮我带一下门。”
“好。”
姜莱走出戚许家,并没有关门,径直打开自家大门,从茶几下抽出医药箱。
医药箱是徐嘉杰替她准备的,她总会不小心弄伤自己,有时候是书页,有时候是刀刃。
轻微的痛感并不会第一时间察觉,往往发现时,血珠已经沾得到处都是。
她打开箱子,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一比对生产日期,确定没有过期,又重新合上盖子。
再次踏进戚许的家,戚许听见动静,低垂的头抬起,落在她身上。
“你……”
“我只有基础药品和工具,严重的话,要去医院处理。”
姜莱把医药箱放在地上,在他跟前蹲下身:“抬脚。”
戚许没动,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姜莱有条不紊地把镊子消毒水和纱布,一样样摆到盒子的边缘。
戚许没有动作,抬头看他。
局势斗转。
刚刚还居高临下俯视的人,现在成了不得不仰视的人。
戚许的混血感并不强,除了金发浅瞳外,更趋近于国人。
不论是眼窝还是鼻子,都有明显的北方人的深邃感。
他生了一双多情的眼,睫毛长,眼尾略深,看人时总有几分朦胧的深情。
被他看着,会生出自己是世上唯一的错觉。
她曾经的确是他的唯一,是他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怕太深太重,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感受放在最后。
是她不要的。
姜莱错开视线,重复道:“抬脚。”
戚许缓缓抬脚,右脚脚掌侧面,一片狭长的玻璃碎片,像一柄恶毒的匕首,完全没入了他的皮肉。
伤口边缘的皮肤被撑开,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紧绷的苍白。
“别看。”他伸手蒙住了她的眼睛,微淡的酒气喷洒而来。
她根本没听他的,绕过他的手,声音发紧:“别动!”
他再次伸手,这次不是挡,而是虚虚地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去碰:“脏。”
他接过镊子,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
戚许拧开消毒水的盖子,给镊子消毒,手脚麻利地夹出大块玻璃,用棉签蘸满消毒水,按向伤口。
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有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和骤然苍白的指关节,泄露了正承受的剧痛。
她的心脏跟着狠狠瑟缩。
“够了,”她再次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微颤,拿过他手里的纱布,“按住这里。”
戚许没再坚持。
或许是因为疼痛消耗了太多抵抗的力气,或许是因为她语气里的不容拒绝,他依言用干净的棉片按住伤口上方。
她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撒上止血粉,用纱布缠绕他的脚掌。
两人的呼吸在狭窄的空间里交织,他的灼热而沉重,目光落在她的鼻尖,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浅痣。
是她的敏感点。
每次亲的时候,躲闪着笑,搂住他的脖子,“哥哥哥哥”地叫。
包扎到最后,她需要把纱布尾端打结,不得不将他的脚掌托起一些,凑得更近。
她的发丝拂过他的小腿,痒痒的,戚许全身的肌肉瞬间僵硬,几次伸手想要拥住眼前人,想把她揉进骨血。
怕她再次逃跑,终是徒劳地垂落身侧,缓缓地握成拳。
“好了,”她系好蝴蝶结,往后退,边整理药箱边说,“伤口不浅,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还有,喝了酒就不要洗澡了。”
戚许垂眸看她,醉眼朦胧:“姜莱。”
戚许又叫她的名字,她仍旧不太习惯,不习惯他可以完整叫她名字,不习惯他连名带姓的称呼。
“这么多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一次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