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新的。”
“那就好。”
超市里逛了一圈,姜莱没提早上那一大袋子的蔬菜水果,买到重复的也不吭声。
到了公寓楼下,告别之际,徐嘉杰欲言又止,尽管姜莱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也察觉出不对劲。
姜莱歪头问他:“你不舒服吗?”
“姜姜,你和哥是不是在闹矛盾?”
“为什么这么问?”
“自从哥来了以后,你几乎没和哥说过几句话,态度也怪怪的。”
姜莱垂眼,盯着鞋面,上面有一块淡淡的脏污,是在医院那会儿,被一个抱着孩子的母亲踩了一脚。
那个母亲一直说着“sorry”,姜莱同样回了几遍“It doesn't matter”。
静默的时间有点久。
姜莱慢慢开口:“我之前应该和你提过,我和他是重组家庭的半路兄妹,我在戚家住了三年,交集最多的是国栋爸爸和翠姨。”
翠姨是戚家的住家阿姨,因为年头久,和戚家一家关系格外好。
“那他今天在车上怎么会说那样的话。”
“他不止我一个妹妹,张冠李戴了吧。”姜莱目光放空,喃喃道,“我和他不熟。”
不熟的两个人在隔天晚上又见了面。
接到戚国栋的电话时,姜莱正在厨房炒菜,戚许买了太多的菜,她想在元旦前多消耗些。
住在楼下的小姑娘珍妮闻着味儿,端着饭碗就上来了,乖乖地坐在饭桌前,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手机也是她送进来的。
珍妮长得很甜,脸上有一点婴儿肥,很像她高中三年的同桌,八卦的性格也如出一辙。
“姜姜姐,国栋爸爸是谁啊?”
姜莱抬手戳在珍妮额头上:“大人的事少打听。”
“我就比你小两岁,算起来你来伦敦的时候,还没有我大呢。”
姜莱朝着锅的方向颔首:“自己盛。”
走到窗边,接起电话,电话那端的环境闹哄哄的,夹杂着英文和中文,一时间盖住了戚国栋的声音。
“国栋爸爸,你在哪里?”
戚国栋的声音难以疲惫,又略带兴奋:“姜姜,我在机场,我昨天收到你哥助理的电话,听说他脚受伤了,我不放心飞过来看看。”
“你自己过来的吗?”
“是啊。”
姜莱舔了舔唇:“哥哥知道你来吗?”
“他不知道,电话里也叫我不要来,我想着他要是不严重,助理也不会联系到我这,我脑袋一热就买票来了。到了才想起来,我连你哥住哪我都不知道。”
“那你在机场等我,我这就过去接你。”姜莱边说边往卧室走,从衣柜里拿出大衣,往身上套,“那边有休息室,你进去坐着等。”
戚国栋像听安排的小孩子似的,连连应着,最后有点犹豫:“姜姜,你和你哥还好吗?”
姜莱的动作一顿,知道戚国栋问的是什么。
“挺好的,哥哥受伤还是徐嘉杰开车送的。”
“嘉杰是个好孩子。”
戚国栋叹气,不知是为了谁。
姜莱嘱咐珍妮吃完记得刷碗,记得帮她带好门,珍妮嘴上吃着排骨,朝她比了个“OK”。
在机场的休息室接到戚国栋,戚国栋提着一个大行李箱,朝着她挥手,眼睛红通通的。
姜莱一下就想到那年初见。
她推着两个硕大的行李箱,跟在李滢雪身后,见戚国栋怀抱大束玫瑰,举着欢迎她们的牌子。
一晃竟过去七年了。
姜莱一如初见那般,抱了抱戚国栋:“国栋爸爸。”
戚国栋眼泪掉下来:“怎么瘦这么多,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啊?”
戚国栋哭得她有点手足无措,也跟着掉眼泪:“我有好好吃饭,是我长高了,所以看着瘦了。”
“爸爸当初不该答应你来这么远的,想见你一面都难。”
“是我自己选的,和你没关系。”
当初她只想逃得远远地,离开李滢雪的掌控,没有考虑过后果,更没有考虑过戚国栋的感受。
这个把她当成亲女儿疼爱的老父亲,眼睁睁地看着她拽着自己的亲儿子坠落,又不得不把她送离身边。
早知后来的结果,会不会后悔当初把她带回家呢?
“对不起,国栋爸爸。”
“哪里怪你啊。”
父女俩在人来人往的通道里,哭了好一会儿,姜莱抹着脸:“我们先走吧。”
戚国栋安安静静地跟在姜莱身后,看她熟练的用英文和司机交流,眼眶又开始泛酸。
一个小姑娘在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又赶上病毒大爆发,每天在电视上看触目惊心的报道和售罄的机票,根本不敢想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当初千不该万不该的是让他们分开。一个在国内痛苦,一个外国外遭罪。
像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