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画卷碎裂声不断！
那幅横亘在天地间的巨大黑白画卷，从中间被金光硬生生撕开。
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被撕开的画卷开始破碎，化作漫天黑色的飞灰。
随着黑色褪去，那个被压扁了的世界，开始疯狂回弹。
啵！啵！啵！
无数声轻响。
原本只是一块黑色色块的城墙，瞬间有了厚度，变成了坚硬的砖石。
原本贴在地上的一滩墨迹，猛地弹起来，变成了一座座烽火台。
满城的安西军民，刚才还是贴在地上的黑色纸片人。
此刻就像是被充了气一样，瞬间从二维弹回了三维。
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让人把眼珠子都瞪出来。
色彩回来了。
赤橙黄绿青蓝紫……世界重新拥有了颜色。
声音也回来了。
风声、哭声、战马的嘶鸣声……
“呕——！”离城门最近的一群百姓刚恢复立体，趴在地上就开始疯狂呕吐。
那是空间转换带来的强烈眩晕感。
就像是被人塞进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一百圈又扔出来。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还活着。
金光逐渐散去。
原本笼罩天地的黑幕彻底消失，东方刚刚露出的鱼肚白照下。
天亮了！
苏建国的气息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
不过李墨知道，那老鬼没死透。
刚才那一剑虽然斩碎了他的领域，但并没有抓到他的本体。
那家伙滑得像条泥鳅。
“呼……”
李墨长出了一口气，眼中的金色迅速褪去。
一阵强烈虚弱感袭来，差点让他从车顶摔下去。
“陛下！”
王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李墨，那张胖脸上全是崇拜，活像个狂热的迷弟。
“牛逼！太牛逼了！”
“这特么是什么原理？光量子纠缠加上引力波震荡？”
“回头您一定要把公式教给我！我也要学这个金光波！”
李墨没好气地推开这张大脸。
“学个屁，那是你嫂子砍的。”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龙袍，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彻底恢复正常的龟兹城。
城门大开。
里面一片狼藉，百姓和士兵瘫软一地，但好在都还有气。
“铁柱，留两队人马在外面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王莽，带上你的医疗箱，跟朕进城。”
李墨跳下车，脚步虽然有些虚浮，但背脊依然挺得笔直。
“去看看咱们那位大唐军神，死了没。”
……
龟兹城，地下死牢。
这里的恢复过程似乎比外面更剧烈一些。
厚重的铁门已经被扭曲成了麻花状，那是空间回弹时产生的应力造成的。
李墨一脚踹开那扇废铁门。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夹杂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赵铁柱举着那个还没拆下来的超级手电筒，往里面照去。
只见那个男人还挂在墙上。
九根玄铁链已经断了四根。
嬴高耷拉着脑袋，长发遮住了脸，赤裸的上半身满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的胸口那已经被掏空了大半。
原本应该是心脏的位置，此刻塞着一团乱七八糟的黑色金属和血肉混合物。
那是苏建国的影子，在撤退前留下的最后荼毒。
他把自己的部分本源和嬴高的心脏融合了，想把这具身体做成一个随时可以引爆的炸弹。
“死了？”
赵铁柱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伸手想去探鼻息。
忽然，嬴高的手动了。
哪怕是在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下，他的动作依然快得惊人。
一把抓住了赵铁柱那根比胡萝卜还粗的手指。
力道之大，竟然捏得赵铁柱指骨咔咔作响。
“谁……让你……碰老子的？”
嬴高缓缓抬起头。
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即便到了这种地步，依然透着一股子能把人骨头冻裂的狠劲。
他眼睛的一只，还是正常的黑色。
另一只却变成了诡异的机械眼，瞳孔是一个缩放光圈。
那是被影子侵蚀后留下的变异特征。
李墨走上前，挥手示意赵铁柱退后。
他从怀里摸出一包皱皱巴巴的香烟。
这是王莽搞出来的试制品，味道冲得很，也就老烟枪能受得了。
抽出一根，塞进嬴高嘴里。
又掏出个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嬴高也没客气，深吸了一口。
“咳咳咳——！！”
这一口差点把他肺管子咳出来。
伴随着咳嗽，一大口黑色的血块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得满地都是。
那一瞬间，他胸口那个诡异的混合心脏剧烈跳动，发出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齿轮摩擦声。
“那老疯子……够狠！”
嬴高吐掉带血的烟头，喘着粗气，无奈看向李墨。
“这玩意儿……挖不出来了。”
“我的心已经烂了，现在全靠这堆破铜烂铁吊着命。”
“杀了我吧。”
嬴高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晚上吃什么。
“趁我现在还没变成怪物。”
“给个痛快。”
李墨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嬴高胸口那个正在疯狂转动的机械核心。
在那一团乱麻般的结构里，他看到了某种可能。
某种在这个绝灵时代，弯道超车的可能。
“杀你？”
李墨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