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暗门被推开。
台阶上全是粘稠的绿苔，风里裹着一股子药渣发酵后的酸臭味。
李墨拎着刚宰过山雀的长剑，飞速往目的地赶去。。
苏清雪紧跟在后，指尖捻着灵能火舌子，明亮红光照着脚下的路。
剑一则是默默相伴，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钟离无恨背后的剑匣微微抖动，十八把短剑在匣子里撞得叮当作响。
太白剑胚浮在李墨肩膀上，球体表面的光忽明忽暗。
地窖最深处摆着一个大木桶。
木桶里盛满暗红液体，表面还在咕嘟咕嘟冒着大泡。
一件红色长袍挂在桶边，上面绣着弯弯曲曲的蛇形纹路。
李墨拿断剑挑起那件长袍，袍子下面是一层干瘪的白皮。
这皮有着苏建国的脸，五官清晰，却像个漏了气的气球，软趴趴地摊在红色液体里。
“又是一个空壳！”
“这家伙现在变得真狡猾！”
李墨丢开袍子，视线落在木桶旁边的泥地上。
地上画着一张大唐全境图，西域安西都护府的位置被挖开一个坑。
坑里插着一根发黑的铁钉，钉子周围聚拢着一圈黑色的死灰。
“他算准我们要来，提前把这具肉身献祭了。”
苏清雪走上前，打量片刻后，继续开口：
“这具皮囊里一点灵能都没剩，血气全被引向西边了。”
钟离无恨蹲下身子，指甲划过那根黑色铁钉。
“他确实是在引路，想让我们去安西。”
李墨刚要说话，眼前空气骤然扭曲。
原本漆黑的地窖，或者说视网膜上，被一阵蓝光填满。
无数半透明方块凭空生出，拼成一个巨大显示屏。
屏幕正中央，红色字符不断跳动。
【叮！】
【检测到世界意志发生不可逆转偏转！】
【正在向本位面全体生命体同步更新日志……】
苏清雪伸出手，掌心穿过蓝光屏幕，抓了一把空气。
“墨，你也能看到这个东西吗？”
李墨点头，视线停留在第一行文字上。
【公告：单机模式已关闭，全球局域网对战功能开启。】
【主线任务：文明演武。】
【目标：在三百六十五天内，证明本阵营进化路线的优越性。】
【规则：胜者吞噬对方气运，败者全族抹杀，抹杀方式——降维清除。】
屏幕下方，开始飞快滚动具体的数值调整。
【种族变更：大唐子民强制转化为“半魔人”。】
【负面效果：若无法及时补充高能灵肉，理智值将每小时跌落1点。】
李墨看完这些条目，掌心传出一阵燥热。
那块高维断指留下的碎片正在皮肤下疯狂游走。
【检测到当前持有者为大唐意志领袖。】
【正在解锁唯一称号：人皇——文明主宰。】
【特权已生效：国运常数微调权限。】
李墨盯着“常数微调”这几个字，心中默念了一句。
他的视网膜左侧，出现一个复杂的金色罗盘，刻度盘上标注着：重力、燃点、空气阻力，不一而足。
他指向地窖角落里的一块生铁。
“重力，增加一倍。”
罗盘转动一个极小的缝隙。
砰！
那块几十斤重的生铁，毫无预兆地砸进泥地里。
青石板被压成碎渣，铁块深深嵌进土层，周围裂开几道地缝。
苏清雪盯着那个深坑，手中火舌子差点掉在地上。
“不是武学，也不是法术，何意味？”
李墨收回手指，掌心热度还没散去，凝神片刻后缓缓道：
“这或许可以叫作权限，大唐境内，朕定下的规矩才是规矩！”
正说着，外头传来了王莽的嚎叫声。
王莽连滚带爬地冲进地窖，他的胳膊上长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青黑色龙鳞，看起来极其狰狞。
“墨哥！突……全他妈突变了！”
“厂子里的那些锅炉全炸了，出来的气是金色的！”
“好多百姓在那抠自己的肉，说自己长了甲片，疼得想杀人！”
李墨大步走出地窖。
外头的阳光照在脸上，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
天空中那道裂缝已经张开了，里面有一只巨大的眼球正冷冷地盯着长安。
朱雀大街上，两排垂柳正在飞快生长，树干扭曲在一起，长出了类似人脸的褶皱。
那些变异后的百姓跪在地上，有的在嘶吼，有的在疯狂啃食身边的树皮。
一个兵部的差人正举着刀，和一只长着三颗脑袋的恶犬厮杀。
他的刀法乱成一团，但力气大得惊人，一刀下去就把青石路面劈开一条缝。
李墨站在城门高处，声音在整个长安城上空炸响。
“镇！”
声音带着【人皇威仪】的波纹，像是一道铁墙横推过去。
那些正在异化的百姓动作顿住，眼里的血色稍微退了一些。
“哪怕长了鳞片，也是大唐的人。”
“想吃肉的，拿上刀，去城外杀那些变异的畜生。”
“在这个莫名降临的全民觉醒公测版本里，我们早已有所领先！”
李墨摊开手掌，金色罗盘在阳光下闪烁。
“既然那些天外来客要看文明演武。”
“那就让祂们看看，什么是大唐的钢铁丛林。”
他点向西边的云层。
“传令王莽，把所有的蒸汽锅炉都改了。”
“不用考虑磨损，不用考虑寿命。”
“朕要大唐的火药，燃点降低一半，爆炸威力提升三倍。”
罗盘刻度跳动。
远方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