隼般的目光在唐臻玉与姚绣云面上来回扫过,最后落在唐臻玉脸上:“胡闹!你知道你是什么身份、在做什么吗!”
上位者的威压扑面而来,姚绣云哆嗦了一下,心中却止不住窃喜,公爹果然给自己撑腰。
唐臻玉紧紧咬唇。事已至此,她绝对不能退缩。努力稳住心跳,她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收没收到东西,打开库房一看便知。既然二嫂说还了,那便是有蹊跷,我只能报官了。”
“难不成府中有贼?还是下人手脚不干净?你可别乱说话。”
景安伯瞥了姚绣云一眼,她不敢说话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告诉太太,让她查?”
唐臻玉抿唇,不回答,却也抬着头,毫不退缩。
景安伯明白了。她心中有怨,不信府中会还她个公平。
今日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这么多下人都知道了,是强行压下,日后被人查出来起疑,还是还她个公平,将责任都推到庶媳身上,让她暂时放下嫁妆之事?
景安伯看向姚绣云。
原本想借她的手遮掩伯府动用唐臻玉嫁妆的事,结果这一闹,差一点露馅。
姚绣云看出了他眼中的意味,慌了。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她想再辩解,景安伯已经打断了她。
“姚氏,把东西还出来。”
姚绣云腿一软,别说舍不舍得,她送给许幼仪那些……
对!万一许幼仪能说服老夫人帮忙呢?
许幼仪得信后,果然立即去求了老夫人。一进门,便哭着扑在老夫人脚边。
“姑祖母救我!二嫂给我那些东西,我都送回家了啊。姑祖母知道的,我父亲病了,需要银钱……”
她是为了许家,老夫人一定可以理解的。只要她在景安伯面前说几句,就什么事都没了。
然而话还没说完,她的丫鬟就从外面跑了进来:“姑娘!伯爷已经派人,派人去将房里的东西搬回去了!”
许幼仪闻言,吓傻了,身子一歪,这下是彻底瘫坐在地上。
她还以为可以不还……
景安伯雷厉风行,态度之强硬是谁都没想到的。
吩咐完,他看向唐臻玉,语气带着几分安抚:“这次你受委屈了。有那不长眼的欺负你刚进府。府中是决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往后再有这种事,不用忍,只管找我替你做主就是。”
至于姚绣云的惩罚,反正是庶子媳妇,以绝后患,“送到庄子上。”
这下反倒是唐臻玉愣了。
姚绣云绝望地睁大眼。
她这一走,丈夫软弱,又宠爱姨娘,不知何时才能记起她来。
她忽然猛地扑向唐臻玉。
“都是你,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可惜没有人回答她。姚绣云被扯开,发髻散乱,狼狈不堪,景安伯却没有一丝动容。她身为二奶奶,只一句话,便被婆子们架了出去。
林氏坐在旁边,目光倏地一变。
不是因为姚绣云。
而是因为方才她扑向唐臻玉时,赵怀宴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是不是下意识想去拦姚绣云?
冷漠如赵怀宴,他从不怜香惜玉。可林氏此刻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竟然从未细想过。万一,万一二人,日久生情怎么办?
林氏按住微微颤抖的手。她现在还需要赵怀宴帮忙。
但愿只是她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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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走后,赵怀宴留下安抚唐臻玉。
唐臻玉长出一口气,感觉心口发紧,还没缓过来,“真没想到……”
事情发生得太快,她倒不至于对姚绣云愧疚,只是背后发寒,心情复杂。
从头到尾,二少爷连面都没露。或许她们这些儿媳,真的不算什么。
“这次是你运气好。”赵怀宴垂着眼,将她的袖子掀起,看了看上面的淤青,朝小荷扬首,“你去拿药来。”
唐臻玉一愣,没觉得哪里痛。很快她又想到,她皮肤容易留印子,许是方才与姚绣云拉扯时留下了痕迹。
不愿放过这次机会,她微微侧脸,露出泛红的脸颊:“多谢夫君帮我上药。”
赵怀宴冷哼,他明明是让她的丫鬟替她上药。
然而丫鬟随主子,小荷显然也误会了,留下药就跑了。
唐臻玉可怜兮兮地坐着,茫然地唤了声“夫君”。
赵怀宴皱眉。
就在唐臻玉以为他不会管时,他从善如流地在她身边坐下,语气不耐道:“伸手。”
唐臻玉乖乖伸出手,纤细白皙的腕子上几道痕迹,看着愈发脆弱,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这副样子,只会让人更想欺负她,想象在她身上留下更多印子是什么样。
赵怀宴眯了眯眼,盯着那截皓腕,随口道:“刚才怎么不直接将她甩开?”
这样的人,方才还敢挡在自己身前。
“我没想到……我以后会大胆一点的。”
几乎是才说完,赵怀宴便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还要再大胆一点?
唐臻玉听出来了,难为情地抿抿唇。
她不说话,注意便一下集中在了手臂上。他微微俯身,冰凉的药与他若有若无的气息似冰火,带着薄茧的指尖擦过她的肌肤,尽管知道只是上药,可清晰的触感从手臂蔓延,惹得人浑身发麻。
唐臻玉不争气地又红了脸,缩了缩手。
赵怀宴动作一顿,这才发现,那上好绸缎似的肌肤上,因为自己的摩擦,居然又留下了让人遐想的红印。
他略不自在,心说真是娇气。
静谧的室内,风仿佛停滞,空气黏腻,愈发闷热,不知是谁的心跳急促。赵怀宴皱眉,刚要打破这安静,手指忽然被唐臻玉勾住。
她勾着他的手,轻轻朝自己这边拉,轻声细语,却直白无比道。
“我,我已经不需要和夫君分房睡了。”
赵怀宴一愣,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