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那你注意开车安全。”
“包的。”
浅短的交谈,然后分开,即便是相识了八年的人,在疲惫的情况下,也只剩下这些客套话。她是想和这些老朋友聊聊天的,但不是现在,时机不对。倪品眼看两人离开,才想起来——
她的车泊得有点远。
啊,应该让泰格这只有力气的笨老虎帮她搬一下的,起码要把谈茗弄到车上吧。她沉默了,让人家夫妻俩去而复返不太好,索性自己动手把谈茗扶起来。他烂醉如泥,但又能走得动,万分顺从地揽着她的肩膀,踉跄着往前走。倪品更恼火了,不知道他到底是真醉还是装醉。
“你明明自己能走!”她抱怨。
话音刚落,落在她肩上的力气骤然变大,重心不稳,差点被他扑倒在地。他的脑袋搁在她的脖颈上,一口口地呼出热汽,倪品低头去看他,只看到他脸颊上的一大片红晕,酒窝隐晦。
笑什么。
神经病啊。
这样装傻充愣能得到什么?他或者自己,倪品不知道,她也一点都不想知道。她好声好气地叫他别再乱动,用一只手艰难地掏出车钥匙,车灯亮了亮,她去开车门,突然,唇边一热。
瞳孔微微扩大。
被谈茗的发梢擦过,眼睫很痒,他鼻息里混杂着不安分的气味,朝着她凑过来的那张隽脸,要不是看他长得太帅,倪品绝对不能容忍。但他不能变本加厉地把不知道是鼻息还是唇瓣的东西落在她的嘴边,她是想分辨,但他略过去的动作太快,像蜻蜓点水,一触碰就离开了。
“我去你……”
她气急败坏,真的要发飙,谈茗却脚下一软,像一滩水倒了下去,在她的后座,再无动静。
倪品茫然地眨巴眼,反应了半天,暗骂了一句难听的。还是先把这醉鬼送回家吧。可谈茗的两条大长腿还摊在车子外面,怎么也塞不进去。她正一筹莫展,余光瞥见身旁的两道人影。
“嗨,好巧。”陈录山背着个运动挎包,挑眉,“看起来,我们的主持人需要一点帮助。”
“啊……”倪品无奈地笑了笑,“是。”
“来,搭把劲儿。”陈录山对旁边的人说,倪品不知道是谁,对方没说话,她探出身子看。
和那双单薄冷漠的眼睛对视上。
蒋听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