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一句很符合宋霖对工具人要求该有的话:“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宋霖出门后,沈涵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倒是一个人在餐桌上坐了很久,最后吃到的鸡蛋都已经冷了。
好像那些她从来没在自己生活里见过的家庭生活,她都是在影视片段中完善的认知和了解,可为什么她已经很努力地往那些片段上靠近了,却还是一直在把事情搞砸呢?
宋霖说了下午会派车来接她沈涵干脆连午睡都没回房间休息了,直接在客厅的沙发上靠着闭目养神。
难得不下雨的春天,沈涵把落地窗打开,小花园里的风会一阵阵地吹进来。她醒来还是因为被反射的太阳光晃了眼。
闭着眼适应了好一会,沈涵才缓缓睁眼,环视看了四周一圈,是书架上隔尘的玻璃板。
绿色书皮的书自从上次被宋霖摆回了最中间的位置后,没有人再去动过它。
可沈涵闲在家里的时间里,只要经过,她都会忍不住停下去看几分钟。
门铃的声响把沈涵从出神拉回现实,她都没意识到自己盯着那抹绿色看了这么久。
春分过后,白天的时间愈发拉长,沈涵是在车内等的宋霖,可她看完了一整场落日,车内都还只是她和司机两人。
握在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沈涵便立即开了锁去看消息。
她等了一下午的消息。
宋霖:【已到会场,让司机送你来。】
沈涵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按灭手机屏幕,抬头,从车内的后视镜与司机对视上,“现在过去吧。”
操纵工具的人不在,沈涵这个工具自然就会被晾在一旁,更不会有人注意到的。
靠着墙的窗边,能看到前排的座椅和后排的长桌,只是最前方的小高台离着太远了,她视力也没那么好。
明明屋内放着舒缓的音乐,合适的温度,热热闹闹的,人来人往,可沈涵还是从长桌最角落的地方拿了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苦涩醇香,沈涵皱了下眉头,她果然还是习惯不了这些细糠。
觥筹交错的宴会只是让沈涵觉着喘不上气,她走到大门处,想要找个清净的地方待会。
盲目地往少人的地方去,不知不觉就绕到了安全出口的楼梯旁,一个不大的小阳台。
沈涵才把手搭上那小阳台的门把手上,另一旁从楼梯道里压着怒意的声音穿过厚重门板,是沈景洪的声音。
她那个平日里总是温和态度的叔叔,与刚才那满腔怒气的声音截然不同。
“是你们打草惊蛇了!现在谁也别想分一杯羹了,我那大哥早就被宋霖那兔崽子拿捏地死死的。”
“难不成不是你们沈家自己人斗自己人,把这事都捅到宋霖拿去了吗?自己惹了一身腥还想怪谁!”
“是,你那好女儿黄娇蕊可没少出力,都蠢成那样,还在那人心不足蛇吞象。要不是她按耐不住,那点把柄能被宋霖拿到吗?”
本就偏僻的角落,外面小阳台的照明灯也在黑夜里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灯光把沈涵的侧脸照在墙上晃动。
“算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下一步如果不能在这个过程中搞点事,等着项目一收尾,谁都没机会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先按之前说好的,我们俩家现在可没有什么……”
“你不舒服吗?”
随着肩膀上被轻拍一下,沈涵听着耳边的声音,心脏跳动得像站在悬崖边上时背后被人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