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Chapter 67
Chapter 67
温意浓着实哑口无言。
有时真忍不住想,这男人看似矜贵优雅如天边冷月,怎么会拥有这么厚的脸皮呀……
一旁,莫少商对上她无语的目光,勾了勾唇,牵着她走到桌前,替她拉开椅子。
待两位贵宾依次落座,身着白色厨师服的大厨开始上菜。第一道是开胃小点,鹅肝酱搭配坚果酱,放在小小的脆饼上,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温意浓轻咬一口,鹅肝的醇厚和无花果的清甜在口中交融,口感层次丰富,大厨的手艺功底可见一斑。
莫少商留意到她眼底的赞叹,笑道:“味道如何?”“好吃呢。"温意浓毫不吝啬地赞美,“这是什么鹅肝?怎么和我以前吃的不一样?”
“是法国西南部的佩里戈尔鹅肝。”
回话的是欧裔大厨,他以一口流利中文回答道,“搭配的坚果酱是用云夏本地的无花果做的,所以口感会有些不同。”温意浓点点头,朝大厨竖起大拇指:“非常美味!”主菜是慢炖的和牛脸颊肉,搭配黑松露酱和时令蔬菜。牛肉炖得软烂入味,用叉子轻轻一拨就散开了,入口即化,黑松露的香气在口中久久不散。
然后是奶酪拼盘,各类甜点…
琳琅满目的精致菜品逐一呈上,温意浓吃吃这尝尝那,嘴巴忙得不亦乐乎。用餐的过程中,两人随口闲聊。
言谈间,莫少商说起云夏有一座千年古刹,寺庙里有一棵古银杏树,据说有上千年历史,每到秋天,满树金黄,落叶铺满整个院子,美得像一幅画。又说云夏有一条老街,街上全是明清时期的建筑,青石板路,木雕窗棂,卖各种小吃和手工艺品,烟火气十足。
名胜古迹,历史典故,人文文化,关于云夏的点滴,都从他口中娓娓道出。餐桌对面,温意浓听得认真,一脸向往,手里的叉子举在半空,甚至都忘记放下。
片刻。
“你对云夏这么了解,"她好奇地眨眨眼睛,“是之前把所有的风景区都走遍了吗?”
“我只来过云夏一次。“莫少商平静地说,“并且那一次,只待了四个小时。温意浓闻声,被呛了呛,筷子差点没夹住牛肉。“那你怎么对这里这么了解?”
简直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本地旅行团的导游呢。莫少商闻声,唇畔微牵,蓝黑色的眼睛里映出女孩写满困惑的脸蛋。他说:“与你出行,为了让你有一个完美的旅途体验,我当然要做充分的准备。”
温意浓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这种感觉很奇特,像整个人都浸在了暖透的山泉水中,全身都被温暖的水流包裹,从皮肤一直热到了心口。
“你知道吗,"她吃了一口甜点,忽然说,声音轻轻的,“以前出去旅行,不管是和朋友,还是和父母,我都是最累的。因为我要做攻略,还要在网上查各种信息,避免掉坑,踩雷。你是第一个帮我做这件事的人。”莫少商看着她,没有接话。
“罗萨里尼,你对我太好了。“温意浓说,“好到让我有点害怕。”“你怕什么?”
“怕自己被你宠坏。“说到这里,她语调促狭几分,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以后要是我出差或者你出差,你不在我身边的日子里,我自己连饭都不会吃了怎公办?”
莫少商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回道:“那就永远留在我身边,一分一秒,都不要分开。”
温意浓心里甜得快溢出蜜来,神色狡黠:“再说吧。”晚餐结束,两人在专车的护送下离去。
车子驶出酒店,沿着云夏的主干道向城外开去。窗外街景转变,摩天高楼逐渐稀疏,取代而至的一片片等待开发的空地,似乎是在繁华发达的主城区驶向偏远地带。温意浓留意到这个细节,问:“现在我们要去哪里?”莫少商低着眸,正把玩掌心里五指纤细柔若无骨的小手,回了两个字:“汾宁。”
就在这时,叮一声,手机提示收到新消息。莫少商随手点亮屏幕。
林恪:先生,您要找的人找到了,一切已安排妥当。大
汾宁县是云夏市下辖的一个县,位于云夏西北部,距离市区约两个小时的车程。
行车途中,温意浓闲着没事干,索性在手机上搜索汾宁的相关资料,得知,汾宁历史悠久,建县已有千年,古称“汾川川",明清时期曾是重要的商贸集散地,至今仍保留着大量古建筑和传统文化。由于地处山区,交通不便,汾宁的经济发展相对滞后,至今没有通高铁,高速公路也是在近几年才修通的。但也正因如此,汾宁的山水和古建筑得以保存完好,近年来逐渐被外界所知,成为一些小众旅行者的目的地。两人到汾宁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夜幕降临,汾水河两岸亮起了灯笼,红彤彤的光晕倒映在水中,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远处是青山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幽静而深沉。空气里有水汽和草木的清香,混着从某户人家飘出的饭菜香气,让人感觉到一种仿佛世外桃源般安宁县城不大,典型的江南水乡风貌,街道窄而整洁,两旁的建筑大多是白墙黛瓦的老式民居,偶尔能看见几栋新建的小楼。街上行人不多,三三两两,脚步悠闲,和京海的喧嚣形成鲜明而强烈的对比。照例有专人接待。
“莫先生,温小姐,一路辛苦了。“说话的人面容和善,操着一口带着当地口音的普通话,谨慎而温和地对两人道,“老宅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温意浓朝中年人礼貌地点头微笑,并未多问,跟随莫少商一道上了车。片刻,车子拐进一条更窄的巷道,在一扇木门前停下。温意浓抬眸。
只见这扇门上的黑漆已稍显斑驳,门楣上挂着一块木匾,刻着"听澜"二字。字迹苍劲而有力,像是出自名家之手。门前铺着青石板,缝隙里青苔翠绿。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从门内迎出。
她盘着发,略施淡妆,五官姣好,气质沉稳出众,穿件做工考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