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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射(2 / 3)

一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考虑到这么长时间以来,谭明谦始终被蒙在鼓里,谈征端起酒杯,跟谭明谦大概也不会动的那一杯碰了碰,笑眯眯道:“您对祁越白身边的那个人那么感兴趣,想尽办法,费尽心思地找了一年,应该没想到那个人就是我吧。”一个很年轻的Alpha。

被严密保护,从未露过正脸。

祁越白很喜欢他,很看中他。

当那些从暗中得来的消息与谈征对应,就算谭明谦心机深沉,也无法轻易接受这个事实。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死死盯着谈征,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你一一你们一-"<1谈征轻描淡写道:“我们很早就在一起了。”“哦,不对一-"他顿了顿,在提到祁越白时,眼中闪过很明显的柔软与温柔,与在谭明谦面前伪装出来的乖巧完全不同:“准确来说,之前我不过是他的床伴,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他也不知道原来我是喻文茵的儿子,我每天都在为怎么能让祁越白喜欢上我而伤脑筋,因为求而不得,甚至总是吃一些莫须有的醋,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消失,只剩下我们两个。”“后来你出现在我面前...…“谈征微微歪了下头,看着自己的父亲说:“知道那时候我第一反应是什么吗?”

谭明谦呼吸起伏,一言不发。

谈征笑着说:“我第一反应是,原来我跟祁越白之间还有这么一层关系,原来我什么都不用做,他就会把我看得非常重要。"<6..…"谭明谦觉得谈征简直是疯了,用从未认识过谈征的眼神看着他。“这么长时间以来,您不是一直在找我吗?“谈征把喝干净的酒杯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然后如数家珍地将这半年来多来,谭明谦试图调查,却没有获得任何结果的真相说给他听。

“三月份祁越白突然消失在亚联盟首都的那一整个星期,是因为我易感期到了,所以他推掉所有工作陪我,我们乘专机去了世界最大的蝴蝶园,在那里过了一周。"<8

“有一段时间祁越白忙于工作,每天都睡在喻白大厦顶层的休息室,你以为他跟我断了,其实那段时间我们每天晚上都在视频,连一天都没断过。”“还有他手上多出来那枚戒指,“谈征勾了勾唇角:“是我花了一个月时间反复设计、调整,最后请国外设计师做出来的。"<2“包括他每周末的行程。”

谈征看着谭明谦的眼睛,笑眯眯道:“您难道就不好奇吗,为什么游戏公司那边已经走上正轨,我还是会亲自去盯,为什么我一加班就是一晚。"3窗外的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雾,谭明谦听到远处传来沉闷的雷声,应该是要不了多久就要下暴雨了。

他在几个呼吸后平静下来,眯起眼睛望向自己的儿子:“也就是说,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一直都在演戏?”

“是啊。”

谈征逐渐收敛起笑意,声音不高不低:“你知道每一次站在你面前叫你爸爸,我有多恶心吗?”

“知道每一次冲你笑,我有多想吐吗?"<1谭明谦从来没受过这样的羞辱。

他是谭家的家主,是亚联盟翻云覆雨的人物,是所有人都要仰望的存在,从来只有他让人难堪,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一个“不"字。此刻,谭明谦胸口起伏,怒极反笑道:“谈征,你知道这么跟我说话的后果吗?”

“那你呢,"谈征不答反问:“你知道你想对祁越白动手的后果吗,爸爸。”谭明谦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谈征微微笑了一下,面无表情道:“我本来准备慢一点,或者最后替母亲报仇的时候干脆一点,因为我曾经站在她的墓碑前承诺过,喻文茵的儿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变成恶魔。”

谭明谦眼神变幻,不知道连骨灰都被他洒进海里的喻文茵怎么会多出来一块墓碑,没注意到谈征已经重新走到他面前,目光森冷,令人无端脊背生凉。他当然不会这么轻易被自己的儿子挑衅,冷笑一声,正准备说话,却听见谈征继续道:"可是你一一”

“我什么?”

谈征深吸口气,脑海中浮现出他从003那里接收的原著剧情,以及他在梦境里中亲眼看到的那场爆炸,祁越白命悬一线,九死一生的画面,还有那一次又一次清创、手术,手术室外一直亮着的红灯,监护仪不断波动的曲线.…无数浓稠的、翻涌的恨意在顷刻间席卷而来,几乎将谈征完全淹没。这八个月来,他没有一夜安眠,几乎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仇恨、愤怒、痛苦当中度过,被这些情绪裹挟着,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恶鬼。3同时也担心稍有不慎,已经发生偏离的命运轨迹会重新回正一-祁越白最终还是会经历那场巨大的爆炸,遭受那些无穷无尽的痛苦。于是,谈征竭尽全力地成长,竭尽全力地深入谭家,竭尽全力地培养自己的势力,竭尽全力地增加自己的耳日……,直到发现谭明谦的助理真的按照原著所说,开始在暗中接触陈律师的妻子,为她设局。

那一刻,谈征不上不下,始终悬停在半空中沸腾不止的心反而平静下来。因为谈征迟迟没说下去,谭明谦浑浊的目光扫过他:“你想干什么?你选在在今天跟我摊牌,是准备在这里杀了我吗?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掌握整个谭家吗?你才回来多久一一”

他想嘲笑谈征的天真,想震慑他,然而谈征的下一句话便是:“我当然不想杀您。”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

他看着谭明谦道:“就这么简简单单地死了,岂不是太痛快了?"1四目相对,谭明谦在谈征眼中看到了一种诡异的,深不见底的平静,令人寒毛直竖。

还没来得及发作,谈征忽然又换了一副表情,微微一笑:“没猜错的话,您应该是想联合陈律师制造一起爆炸,让祁越白用最痛苦的方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对吗?”

没想到谈征连他的计划都猜到了,谭明谦眸色变幻一瞬,正准备说话,突然听见敲门声。

舱门本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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