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64章
扎赫兰将她放下来,金属停机坪上停泊着一艘伤痕满满却也帅气锐利的红色战斗舰。
虽说是战斗舰,但机舱大小也比赛博时代豪华游艇大好几倍。俩人从机舱侧面开口进去,万时就看到了驾驶座与无数复杂的按钮、螺旋仪。看得出来确实是扎赫兰亲自用的战斗舰。
座位扶手的皮革都被他的爪子抓烂了,地上甚至还有掉的一团团的金棕色猫毛,他喜欢华丽的东西,所以各种面板挂钩上还有不少漂亮金色吊坠,中间摆着镶金边的水杯。
扎赫兰坐在主座上:“这家伙可是在我寂寂无名的时候就陪着我了。别觉得它破,稳定性没得说,而且结构简单好上手。”万时靠在扶手上,清了清嗓子开始模仿他的嗓音:“等到了努大略就教你,到时候给你买一艘单人战斗舰都行。”扎赫兰听出来这是他之前说过的话,气笑了:“现在我上哪儿买去,不是先让你学会吗?再说我可没有那些贵族老爷们的家世,钱都是一点点抢回来的。他又眼波一转道:“不过,你把布尔维尔送回家,给了你五十万的悬赏金。现在你把我安全送到努大略,我决定也要付你两百万的悬赏金了。”万时不止晕奶,又开始晕钱了,她瞪大双眼:“……你是不是要把我绑了卖血。这么大方就吓人了。”
扎赫兰笑起来:“你对自己的价值太不了解了。五十万的课你已经上完了,这两百万也有一点小条件,等我给你付款的时候再告诉你。”他没再多说,开始教她如何驾驶战斗舰,如何看懂星图等等。万时算是知道为什么扎赫兰教她,她就听得进去一一
因为扎赫兰也没文化,他自己还给战斗舰上的按钮起了外号,教她的都是口诀,什么“转向抬头离地压,脚舵不修死回家"。万时一边往脑子里背,姐姐也趴在仪表盘那边,已经学的差不多:[跟赛博时代的飞行器有共通性,只是起飞都不需要助推了一一]他教了几遍,停机坪就开始缓缓往上升,将这艘红色的战斗舰托到地表。扎赫兰把座位直接让给她:“你来开,先试试地表飞行,我们只要飞到传送门那里就行。”
他胆子大,她更敢上。
反正你让我开,应该能包活。
万时坐在颇为宽大的红色软皮驾驶座上,就跟仓鼠一屁股坐在鞋盒子里一样,开始四处找按钮。
万时余光看到他憋笑的表情,咬牙道:“还有脸笑,你到底多沉?大猫屁股都给这椅子坐出一个热乎乎的窝来了!”扎赫兰抱着胳膊:“你要是觉得椅子太大,够不着按钮,可以坐我腿上--”她斜看了他一眼,抓住立体方向盘,眼都没眨就拉动引擎,整个战斗舰撅着飞速窜上天空。
扎赫兰差点没站稳,连忙一阵指导,她总算找准平衡,辨认方向。努大略星球已经暗下来,雾气稀薄,远远能看到几颗行星占据天空,地表上白色的传送门就像是隐隐散发出月光般,伫立在山坡上。翱翔在空中的感觉真不错,万时知道自己只要几个按钮,就能弹出引力范围,飞向更远更深的星空,她忍不住咧嘴笑起来。扎赫兰看她盘旋几圈,越来越快、越来越追求刺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刚拿到自己的第一艘战斗舰也是这种反应,她果然跟他很合得来。“砰!”
然后,战斗舰底部就跟雾气中的石头来了个狠狠摩擦。…对,扎赫兰也是第一次试驾就把战斗舰给撞了个半残。万时吐了一下舌头:“哦不好意思哎哎哎怎么停啊一一”几分钟后。
俩人在石坡上抱着胳膊看向脑袋插在石缝里的红色战斗舰。扎赫兰气笑了,已经在用终端机叫人来接他们。万时踢着地上的石子,毫无愧疚的晃着风衣。扎赫兰对她招了招手:“走。都离传送门这么近了,我带你去看看。”万时跟上他的脚步,这才发现那座巨物的白色门框,正立在他们头顶不远处。
扎赫兰走在前头,两只豹子耳朵被风吹得乱晃,万时裹紧风衣,裙摆和衣襟猎猎作响,小跑着跟上他。
但传送门看起来近,实际上仿佛远在天边,万时两只虚手撑着地,六只手脚并用往上爬,喘着粗气。
扎赫兰背对着风,他化作人形,金棕色卷发随风狂舞,面朝着她轻轻松松的倒着爬山。
远处蓝色恒星的微光罩在星球上,给他俩拖着长长的影子,扎赫兰无情的笑话她:“你现在好像一只断了腿的死螃蟹一”万时越爬越气:“我最恨约会的时候要去爬山的男人……你变成豹子给我骑!”
扎赫兰开玩笑道:“我可接受不了这种场合下被骑。”扎赫兰先一步到了传送门正下方,从风衣外套里拿出金属烟盒,刚迎风点上,就看到万时呼哧带喘爬上来的身影。
她扶着膝盖:“给、给我一根…
扎赫兰叼着细烟,瞳孔比燃火的烟头还要明亮:“这么喘就不要吸了。”万时跳起来夺过他的烟,叼在嘴边,深深吸了一口。她呸呸道:“什么味啊?纯甜的。”
扎赫兰笑:“我听说上古人类都是用尼古丁,但这对类人的动物基因可是很致命的。我们都是各种草药加一些香味剂,还有点咖啡因。”万时皱眉夹在手上:“还给你。”
扎赫兰几口吸的差不多,剩下最后一点的时候,才爪子夹着递到她嘴边。万时轻纱似的发丝被风蒙在脸颊上,她白皙又细瘦的手搭在他毛茸茸的爪子上,在昏暗的夜风中吸了最后一口。
扎赫兰深深看着她被一点火光照亮的眼瞳面颊,半响才收回手来,用肉垫将烟灭掉。
他仰起头道:“看出来了吗?这座传送门从远处看像是在发光,近距离看才发现它本身只是一道凝聚起来的精神力。”万时也学着他的样子,站在门框正下方抬头看向星空。门框就像是她目光中横亘的一条白线。
两个人的身影实在是渺小。
扎赫兰:“现在没开启。等开启的时候,必须要以远超两边惯性的速度进入传送门,像我们现在这样站着,是会被撕成两半的。”她伸手摸了摸传送门的精神力,感觉像是自己的手探入温热的羊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