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玩味,问:“不读?”
乔禧欲哭无泪地道:“读,我读。”
书上只写了个孤零零的“嗯”,乔禧却像是要把它盯出个洞来,她绷紧舌尖,狠下心来用力在大腿上拧了一把,一声满含着痛苦的闷哼声猝然出口。
从未想过能从自己嘴里发出这种声音,乔禧虽心知并未真正发生什么,浑身却羞得通红,指尖不自觉把话本捏皱,满脸只有干脆一头撞死的生无可恋。
没有亲身经历过这种事,乔禧自然无从知晓这一声符不符合“登上极乐”,但宁珩并未说什么,她深吸一口气,便打算接着往下念。
刚要开口,旁边的小公公柔声对她道:“阿禧姑娘,陛下说不必再读了,奴才送您去休息吧。”
乔禧顿时如蒙大赦,感激地说了句“多谢陛下”,就忙不迭跟着小公公出去。走过屏风后,空气陡然流通起来,清新的气息涌入鼻腔,乔禧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长华殿被笼在朦胧夜色之中,檐上时不时有清脆的鸣叫声传来,或许小鸟正在此处休憩。乔禧被带着行走于长廊之中,肩头的月光皎洁,叫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这个小公公看着面善,年纪也不大,应该是个好说话的主。这么想着,乔禧小心翼翼地说:“这位……呃官爷,敢问今晚我睡在何处?”
“叫我林泉就好。”小公公并未回头,声音清润温和,听着十分舒心,“陛下亲自交代,要将阿禧姑娘安排在偏殿,前面不远就是了。”
惊心动魄了一天的疲惫感涌上来,乔禧也没空纠结为何皇帝要将她安排在隔壁,她有些讨好地干笑了几声,搓着手问:“林泉,你给我透个底,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殿门被缓缓推开,虽未点灯,借着月光也可见其中是如何的宽敞整洁。林泉扭头对她笑了笑,道:“阿禧姑娘先在这里安心歇下,若有需要唤一声便是,其他的,便不要多想了。”
一片暗色中看不清林泉的表情,乔禧只觉得这番话像是回答了,又像是没回答。
但她总归只是个普通的话本先生,和皇宫里的人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等这档子事过去,肯定就能回到原本的生活,如此,她也就不再多问。
很快有丫鬟进来点上灯,热腾腾的吃食也被送来,有荤有素有饭有汤,比乔禧平时吃得不知好上多少倍,若不是有今天的经历,她甚至疑心自己其实是来享乐度假的。
饿了大半天的胃得到极大满足,于是后半夜安然无梦,不知睡了多久,乔禧最终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吵醒。
正是凌晨,天色将明未明。她揉着惺忪睡眼踱去门口,恰好遇见一名丫鬟端着盆热水经过,她连忙拦下,问:“发生什么了?”
那丫鬟似乎并未惊讶于长华殿里怎么多了个陌生女子,反倒被这句话问得脸一红,像是羞于启齿似的,支支吾吾道:“陛下、陛下他……”
乔禧有些不耐烦,道:“陛下到底怎么了?”
“诶呀!”那丫鬟皱着眉犹豫了半天,绯色几乎染到了脖子根,最后只破罐破摔地回,“这不好说,你还是自己去问陛下吧。”
说着,她就急匆匆跑走了,去的正是主殿方向,明明手上还端着水,却是健步如飞跟逃命似的。
乔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觉得反正这事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于是自顾自地打了个哈欠,嘟哝道:“算了,再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