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森伟又说:“昨天我还见到了阿雀的未婚夫,一表人才呢。”
在大陆生活时,姜尤和姜雀的关系没那么好,自然不会去见姜雀的未婚夫。
不过可以想象,能让姜雀朝思暮想的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是丑八怪。
的确有可能一表人才,但穷。
想到姜雀的悲惨生活,姜尤心里的那点儿气又消了,她感慨道:“这都是命啊,姜雀找了这么穷的男朋友,只能靠惩教署的工资生活,我以后还是要多接济她,不能和她吵架了。”
谭森伟:“穷男友?”
昨天的人?穷吗?穿的西装看起来蛮高级的啊。
姜尤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她的男朋友特别穷,母子二人相依为命,挤在一个十平米的屋子里,我都不知道姜雀过去之后要住在哪里,打地铺?唉,今天午饭我来请她好了,小可怜。”
谭森伟更加迷茫,“我看阿雀穿嘅衣服都还挺好呢。”
不都是牌子货吗?
“你听没听说过一句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她的衣服看起来好,是因为她本人长得不错,白白净净的,虽然没有我好看,但也算是美女,对吧?”
谭森伟:“对……吗?”
姜尤用力点头,“对!其实她穿的衣服不怎么样,我从来没见过那套衣服,估计是她的穷男友给她买的,啧,这个蠢男人,花言巧语骗了姜雀,姜雀就是傻,居然还愿意跟着他,嫁给穷人过苦日子怎么行?”
谭森伟听得晕晕乎乎。
好像哪里不太对,又好像很有道理?
原来姜雀过得这般惨?
看来昨天那位的穿着也只是工作时撑场面用的?
姜雀是为了生计才出来工作赚钱?
他还以为姜雀是哪家的大小姐,出来体验生活呢。
谭森伟用力点头,“对,我们要对阿雀好一点儿!”
姜尤:“好!”
没一会儿,姜雀走进来。
谭森伟立刻拿起杯子去帮她接温水。
姜尤则悲悯地看着她,“早上怎么过来的,坐巴士要很久吧?唉,没有司机就是不好,要不你挑个便宜的位置租个房子算了,我顺路把你捎过来。”
两人一齐看向姜雀,同情的星星眼里只写了三个字:小可怜!
姜雀:“?”
苏钰清是最后一个来的,到了以后便开始看谭森伟交上去的报告。
她拿着笔在上面写写画画半晌,抬眸问:“你们嘅结论是,梁家辉好大概率是被冤枉的?”
谭森伟说:“Madam,我们都唔想看到这个结果,但概率真的好大,我想我们应该再去见梁家辉,把梁家欣讲嘅话告诉他。”
“唉,工作是好顺利,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苏钰清深吸口气,“算啦,我们受罚与否事小,最要紧的是唔能有人被冤枉,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及时同重案组联络,有线索第一时间讲给我。我手头还有几个投诉,暂时抽不开身。”
“没问题,交给我们,”谭森伟弯唇,“有阿雀在,不怕。”
苏钰清饶有兴致地看向姜雀,“哦?”
提到姜雀,谭森伟是滔滔不绝:“她好厉害!昨天一见到梁家辉就看出他在说谎,梁家欣嘅话也证实这一点……除非梁家欣同梁家辉串通起来骗人,不过他们没这时间。”
苏钰清笑着问:“怎么看出来的?”
“微表情,算是一种天赋吧,我对微表情比较敏锐,”姜雀说,“其实如果用神经网络架构结合RAFT算法来计算,准确分析面部中嘴唇、眼睛、鼻子之间的依赖关系会更加准确,可惜……”
九十年代的香江也没那么先进。
姜雀就只能靠肉眼来看了。
谭森伟没听说懂。
姜尤:“什么眼睛鼻子嘴?”
姜雀瞥了姜尤一眼,继续说:“我对心理学比较感兴趣,研究过一些犯罪心理的著作,与犯罪嫌疑人接触后,不能说结论有多准确,但八九不离十。”
姜雀侃侃而谈的样子让姜尤格外陌生。
不对啊,姜雀应该是唯唯诺诺的性子,说一句话就会憋红脸,人多就紧张,只能把话写在本子上的啊!
什么心理学,什么犯罪心理,姜雀懂这些?!
姜尤有一种被姜雀背叛的感觉。
说好一起当无知新人,她却偷偷看了书。
这个世界果然不会再美好了。
苏钰清微笑道:“期待你嘅表现。”
“Madam,我们先去见梁家辉了。”
梁家辉得知梁家欣否认杀人后,愣住好一会儿。
谭森伟道:“如果你相信梁家欣,就必须配合我们,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你仲係老样子,唔肯说实话,梁家欣就白费心思了。”
他缓缓低下头,双手轻轻颤抖,良久才说:“原来不是她陷害我。”
梁家辉眼中,悲伤大于惊喜。
谭森伟有些搞不懂梁家辉的情绪。
如果他知道凶手不是梁家欣,一定会很开心的,判错了,就有机会尽快离开监狱。
姜雀低声提醒,“他的表情是在懊恼。”
“懊恼?”
“他坚信是梁家欣陷害他。”
谭森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他……倒是挺痴情。”
白白坐了两年牢,得知真相后第一反应居然是懊恼自己误会梁家欣了。
姜雀将声音放轻,“梁家辉,你愿意说一说真实情况吗?我们是来帮助你们的,必须找到更多线索,才能真正帮到你们。”
姜雀特意强调了“你们”二字。
他们不只是要帮梁家辉,更是在帮梁家欣。
这句话果然奏效。
梁家辉迫切地解释,“我那天,呃,那日只是和郑永豪吵了一架,我看到那家伙拎着点心去别人家里,怀疑他背叛了阿欣。”
“点心?什么点心,去谁家?”
“我们同村嘅,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