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金柏失笑:“苏姓不少见,可在这四九城里头,姓苏的苏礼昂只有一位。”
苏氏的地位只要稍微了解京圈的局势就心里门清儿,但凡谁能跟京城苏家沾上一点边儿那就是莫大的荣幸。
更别提那如今在苏家最风光,也早已独挑大梁的苏四公子,苏礼昂。
能拿到苏礼昂的名片,对马金柏而言是开拓了条光明大道,这等喜事,说是老祖宗显灵也不为过。
简霜竹始终沉默,不发一言。
她侧脸望向窗,玻璃映出她那双清幽淡然的眼眸。
苏礼昂这三个字毫无防备地,又出现在她耳边。
但很奇怪,如同钢笔在笔记本上书写,刷刷地不停响,她听了个声,也看到了他的影子,却始终看不清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写的是什么。
马金柏还在跟老黄提起苏家的事迹,简霜竹旁听几耳,她手机不断响起又响起,发消息的人很没耐心。
是她父亲简为民发来的消息。
从实验室那会就不知疲倦。
【乖女,跟老魏家那小子聊得怎样了?】
【你爹我中午去街上打几两酒被老魏留在他家吃饭,他又提起你跟魏然的事,老魏说魏然很满意你啊,就你怎么老不给人回消息。】
【你也热情点啊,这个年代女生不兴矜持那套。】
【你今年也有二十六,不小了,魏然有那意思你就约着跟他见个面,你俩都在京市工作,处起来也方便,他一个男人也好照顾你一个姑娘是不?别老让我操心,你爹我一个人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还能害你不成?】
【看到就回个信,我好给老魏去消息。】
【简霜竹,别给老子装没看见!】
前面还有耐心好生哄,她半个小时没回复,简为民便原形毕露。
简霜竹神色淡漠,敲字:【忙,上班没时间,让他找别人,我不需要他来照顾。】
消息发出去,车子正好停下。
马金柏总算从那场酣畅淋漓的吹嘘中歇停。
车子停在一个胡同巷外头。
晌午的时间,气温稍低,没什么暖意的太阳照映至青石板上,落了层薄薄的金色。
马金柏让老黄找个好地儿停车,便带简霜竹往胡同巷的方向进去。
这地方瞧着不显山露水,谁能想,里头坐落着隔绝喧嚣闹市的四合院。
还没能进去胡同巷,熟人就找了过来,来人是马金柏四十多年的好友。
寒暄过后,马金柏便忙不迭地开始吹嘘,“老吴,这不儿,你就算不带我进去,我也有入场券了。”
他掏出名片。
吴晓东眼睛骤亮,“你哪儿弄来的?”
“你老小子有手段啊,我还特地出来接你,没想到你连苏四公子的名片都搞到手。牛啊你!”
语气里掩藏不住的艳羡。
马金柏笑道:“都说我锦鲤附体,我老娘把镜花堂托付给我,就是算到我命好,能把我家的镜花堂再重振四十年前的影响力和口碑。”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公司的研发工程师,简霜竹。”
简霜竹礼貌喊道:“吴总。”
吴晓东是一家房地产老总,跟马金柏没有任何竞争。
吴晓东刚就想夸赞,这下又正眼看清楚简霜竹的相貌,眼里毫不掩饰掠过欣赏。
他朝马金柏抛去一个算你有品位的眼神,“小简啊,经常听你们马总夸你有本事,镜花堂要不是还有你撑着,你们马总肯定会很艰难,好好干下去啊。”
马金柏朗声笑。
几人就站在胡同巷的过道里闲聊,这会儿阳光正好,在外面聊几句,没打算进去。
两点有个局,说是主人还没来。
简霜竹耳边是这两个中年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吹嘘。话说来说去,竟是一直在围绕苏礼昂。
她心里有点烦躁,低头,用小白鞋踢青石板路上的小石子玩起来。
上瘾了般,也跟那颗小石子不对付。
开始较劲儿。
她越踢越上头,直到小石子受阻,意外撞到一只黑皮鞋的鞋尖前。
愣住两秒,简霜竹抬头朝前方望去。
男人身姿颀长,逆着光站在她面前,半边面容藏在参不透的昏暗里,半边清晰可见,肌肤呈现出细腻薄瓷的冷白色,唇却是艳的。
扑面而来的视觉冲击,使简霜竹有片刻摸不清状况。
她甚至忘了自己一直在看他。
她细细地看,连眼神都不知道怎么收回。
他生了双很漂亮的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墨瞳漆黑,下眼睑处有层浅薄的绯红,这也使他眼波流转时透着股浑然天成的魅惑。
他有双波光潋滟的含情眼。
简霜竹耳廓内嗡地一响。
这瞬间高中那几年的记忆,也在内心深处渐渐涌动,不久前钢笔在笔记本上刷刷落下的字,也彻底清晰起来。
她站在原地,听到男人的身后隐约有声音传来,是在喊苏礼昂。
简霜竹眼睫轻颤,礼貌退开半步,“不好意思,我没看见你……”
苏礼昂眉目疏淡:“无碍。”
他侧开身,简霜竹正放轻松,便见他抬起那只被撞到的右脚将那粒小石子踢了回来,正正好好撞上她的脚尖。
同一只脚,同一个位置。
“我踢回来就是。”
简霜竹抬眸,就看到他微松的衬衫领口露出大片锁骨,他单手插兜踢着小石子,姿态懒散,占尽风流。
简霜竹默了片刻,又把脚尖前的石子往旁边踢,停止这场闹剧。
后面的人追上来,见苏礼昂停在这没动,还很纳闷,“怎么着,是谁挡我四哥的路了?”
简霜竹循声望去。
男人相貌清秀,跟苏礼昂没有半分相似之处,她知道苏礼昂在苏家排行第四,他们圈内人都喊他四哥,不见得是他亲人。
单麟双手环抱,眼神毫不客气将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