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把女人从自己怀里推开,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卡丢过去:“滚,别来烦我!”
简霜竹回头便看到这一幕,秀气的眉毛紧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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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的洗手间里有股很好闻的香薰味,环境相当好。看来单麟管理的很不错。
简霜竹洗过手,照着镜子补好唇釉才走出去。
走廊的灯光一寸寸地落在那些亲密相贴的男女身上,简霜竹路过时,有几个男人趁机找她要联系方式,她淡漠拒绝。
行至转弯处,她被一个酒醉的男人纠缠,“姑娘,给个号码呗?你哪个包厢的?一会儿哥请你喝点儿?”
简霜竹蹙眉:“你挡着我道了。”
男人打了个酒嗝,笑得肩膀乱颤:“哟?还挡着你道了?听你口音不是京市人吧?我可告儿你,我家在京市有户口有房还有公司,你……”
话没说完,就见面前的清冷姑娘忽然用力地推开他,神色紧张望向对面转角的方向。
她急着要走。
男人火气立刻涌上心头,抓住她手臂:“跑啥?听不懂人话啊?”
简霜竹眼眶通红,视线死死追着那边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从自己眼前消失。
她失魂落魄,呢喃着让人听不清的话。
同时,这条走廊的另一头走来两个男人。
单麟:“她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会走丢?我这酒吧也不是什么不干净的地方,四哥至于亲自出来找吗?我一句话……”
“喏,人在那呢!”单麟看向身侧的男人。
苏礼昂的眉眼染了层刺骨的冷意。
他漆黑的视线先看向简霜竹。
她此时被陌生男人抓住手臂逃脱不开,双眸泛红,眼底蕴了层雾气,小脸更是惨白一片。
苏礼昂走上前,神色自若,周身却透着丝丝缕缕的寒霜。
男人还死死拽着简霜竹命令:“听不懂我说什么?看谁呢你?走,跟我喝酒去!”
他正要把简霜竹往他的包厢里拽,忽然间,面前笼下一道沉重的影子,惹得男人慌张抬头。
苏礼昂冲他淡笑:“怎么?欺负小姑娘?”
男人呆住,惊恐的叫声卡在喉咙里,“苏……”
“苏四少……”
苏礼昂垂眸看向简霜竹被抓红的手腕,眉头几不可察地拧着。
在这不经意间,撕碎刚才平静的伪笑。
他略扯唇角,黑眸幽沉,冷冷地发狠:“结巴了?刚不挺狂的?怎么?这就萎了?”
男人浑身冷汗直冒,吓得立刻松开箍住简霜竹的手,顿时是什么都明白了,频频弯腰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苏四少的人。”
简霜竹抿唇。
苏礼昂瞧她一眼,还一声不吭,是吓坏了?
他心里忽然很不美妙,不耐地扯开领口,瞬间什么折磨人的法子都想了出来。
但不过两秒,苏礼昂还是秉持着冷静态度。
毕竟轻易没人能让他失了分寸。
他只看向单麟一眼,单麟心领神会,马上拉着这男人往角落招呼,“来来来,哥跟你聊几句,苏四少没空。”
简霜竹像是才从惊恐中回神,恍惚抬眸,苏礼昂看她:“吓着了?”
她听到耳边不远处传来刚才那男人疯狂的道歉声。
单麟不知说了什么,男人吓得恐惧的哭吼,“求您跟四少说一声,教训我就得了,我家公司都是无辜的啊!”
简霜竹摇头:“不是。”
看到苏礼昂还一直盯着她,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似在认定她在撒谎。
毕竟每次跟这姑娘见面,她受伤也从不会喊疼,害怕了又怎么会承认。
简霜竹讪讪地说:“好吧,其实有一点点……”
“脸这么白。”苏礼昂不咸不淡地道。
简霜竹摸了下自己的脸颊,冰冷的。
苏礼昂:“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简霜竹心不在焉地点头。
苏礼昂顺势提起:“你提到合同的事,周一我会安排员工去镜花堂的工厂做个全面的检测,如果确定生产没有问题,我们可以正式签约,到时候还要让你们马总亲自来一趟苏氏大楼。”
简霜竹喜悦:“好的,谢谢苏先生!”
这么开心,是因为合作结束后不用跟他再见面了么?
苏礼昂眯了眯眼,似笑非笑:“简小姐玩得开心吗?”
她点头说,开心。
走出酒吧,简霜竹乘上苏礼昂的宾利车。
正要开车前,她忽然开口,“你能把单先生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苏礼昂下意识蹙眉。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他从不会过问不关自己的事,很爽快地把单麟的微信发送到她的手机。
车子在缓慢的行驶。
简霜竹已经迫不及待找上单麟,发去消息:【单先生,我是简霜竹。】
单麟回了个打招呼的表情包。
简霜竹直接进入正题:【请问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十五分钟前出现在你家酒吧门口的中年女人?她穿的蓝色衣服,留的长卷发。】
单麟回了个:【ok,找到了发你。】
简霜竹握紧手机,心在惴惴地不停跳。
她满脑子都是不久前在酒吧看到的那一眼,当时她被陌生男人纠缠,等她再回过神,她看到的那个女人也已经不在了。
虽然只是一眼,并没有全貌。
但她觉得,那好像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夜色漫漫。
车子逐渐靠近在五环的四季花城。
时间已经十点多。
简霜竹不知何时在车上睡着,等睁眼醒来便看到熟悉的环境,车窗浮了层薄薄的雾气,映出驾驶座男人流畅的侧脸。
她心一跳。
回想起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事。
不过就短短几个小时,她好像跟苏礼昂的关系又近了点。
今晚是他单独开车送她回家,没有助理和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