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未央宫的空气中还有昨夜未散的旖旎。
锦被下,一条洁白如玉的手臂伸了出来,胡乱地在空中抓了两下,没抓到想抓的人,又气呼呼地缩了回去。
“深哥哥……骗子……”
被子里传出一声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娇嗔的嘟囔。
正在屏风后整理衣冠的林深听到动静,笑着走了过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暗紫色的摄政王蟒袍,腰束玉带。
他掀开被角,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蚕宝宝、只露出一张精致小脸的女帝陛下,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谁骗你了?不是说好了今天带我去上朝吗?”
“吉时快到了,陛下该更衣了。”
夜怜雪费劲地睁开一只眼睛,看着穿戴整齐、帅得一塌糊涂的林深。
原本的起床气瞬间消了大半。
她伸出双手,象个要抱抱的小孩子:
“不想动……要深哥哥抱我去洗漱。”
“还有,腰酸……都怪你昨晚……”
林深无奈失笑,却也宠溺地将她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走向浴室。
一阵淅淅沥沥的水声伴随着低语调笑声后,两人终于走出了寝殿。
……
金銮殿上,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站好,垂首静候。
随着一声鞭响,夜怜雪牵着林深的手,一步步走上丹陛。
她松开手,在那张像征至高无上的龙椅上坐下,神色清冷威严。
而林深,则转身在龙椅右下方设好的一张木椅上坐下。
这个位置,仅次于皇权,却又凌驾于百官之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跪拜,声浪如潮。
看着那个坐在女帝身侧、坦然接受朝拜的年轻男子。
台下几个头发花白的老顽固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但此刻亲眼见到这一幕,还是没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
礼法崩坏啊……
若是换做以前,他们早就一头撞死在柱子上死谏了。
但现在?两个都这么的年轻,根本不怕他们死谏。
一个是杀人不眨眼的红衣鬼王,一个是能生吞冰龙的人形凶兽。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还是活着吧,活着还能领俸禄。
早朝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启禀陛下,户部已将极北运来的寒铁矿入库,工部正连夜赶制新式战甲……”
“启禀陛下,东部三州遭遇小旱,当地修仙世家已联手施展布雨术,旱情已解……”
听着这些枯燥的汇报,夜怜雪虽然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帝王姿态,但眼神已经开始有点放空了。
她悄悄把脚从鞋子里抽出来一点,活动着脚趾,馀光还时不时瞥向旁边的林深,寻思着下朝去吃点什么。
眼看奏折批得差不多了,日头也高了。
夜怜雪正准备挥挥手,宣布退朝回去补个觉。
就在这时。
一股强横无比的灵力波动,毫无征兆地从大殿之外爆发开来,甚至震得殿门口的几盏宫灯都晃了晃。
夜怜雪的眉头瞬间蹙起,红瞳中杀意一闪而过。
好大的胆子!
这可是皇宫禁地,谁敢在此肆意释放灵力?莫非是大晋的刺客?
然而,还没等她下令禁军拿下,一道带着哭腔的稚嫩童音便穿透了层层宫墙,直刺大殿:
“让开!!都给我让开!!”
“我要见陛下姐姐!!我要见林深深哥哥!!”
只见大殿门口,一道小小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冲了进来。
正是阮软软。
此刻的她,浑身元婴期的灵力全开,周围的灵气因为她的情绪激动而变得狂暴不安。
两旁的御林军手持长戈,本来是要拦的,可一看清来人是谁,一个个吓得赶紧把枪尖往回缩。
开玩笑,谁不知道她和陛下与摄政王关系好?
谁敢拦?万一碰伤了这位小祖宗,被清算怎么办!
于是,朝一群高大威猛的禁军不敢阻拦。
而后面跟着一大群太监,一边追一边喊着:
“小祖宗哎,您慢点,先通报一声啊”。
阮软软根本不管这些,她一路冲到丹陛之下,仰着那张满是泪痕的小脸,声嘶力竭地大喊:
“陛下姐姐!林深师兄!!”
“救命啊!!我的灵霄宗……灵霄宗被打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林深脸色一变,直接从椅子上站起,快步走下台阶,来到阮软软身边。
他蹲下身,一道柔和的灵力打入她体内,帮她平复了躁动的气息,沉声问道:
“软软,别急,慢慢说。发生什么了?”
阮软软抓着林深的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刚刚……刚刚在后殿留下的那个秘密传送阵,给我传了紧急消息……”
“他说……晋朝的军队疯了!好多好多黑铁军,还有好几个化神和炼虚期的人,突然包围了灵霄宗!”
“他们开启了护宗大阵,但是外面攻击太猛了,求救信根本发不出去……他们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这话,夜怜雪也走了下来,脸色凝重。
朝堂上的武将和谋士们更是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思议。
一位老将军忍不住脱口而出:
“晋朝疯了吗?”
灵霄宗虽然私下与天朝有来往,但在明面上,它可是大晋境内的正道魁首。
一直保持中立,甚至名义上还是受大晋皇室供奉的啊。
赵清禾并没有公开宣布灵霄宗叛国,灵霄宗也没有举旗造反。
现在大战在即,赵清禾不想着怎么拉拢这些宗门势力,反而调转枪头,去打自己境内的第一大宗?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