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遭异变,陆源片刻不停。
抽起长剑,折身向双头鼠精心口刺去。
“早等着你了!”
倏忽之间,那掉落在地的虎头竟凭空飞起,一口咬住了剑刃。
陆源刚想抽出剑身,直感觉脑后一阵恶风。
下意识的低头闪过,同时背后蛟龙虚影闪现,拳头大小的雨滴泛着墨色从半空中落下,将虎头砸了个跟跄。
逼退虎头,抽出宝剑,陆源定睛观瞧。
只见那七段虎真个分成了七段,身子,四肢,头尾各做一段,刚才就是那条虎尾从后偷袭。
这虎妖双手各持着短戟,双足指甲泛着寒光,龇着刚须,凝着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源。
同时尾巴在双头鼠精身上横扫,直接将其抽了个趔趄。
摇晃半晌,才泄了酒气。
双头鼠精四下观瞧,看着雉鸡精的惨状,再看七段虎与陆源对峙,当即便明白了经过。
厉声喝道:“牛魔王帐下,都是你这番阴谋狡诈之徒?“
“贤弟,休要和他多费唇舌,与我合力,将他切做臊子。”
双头鼠鼠目流转,低声道:“大哥,我酒意未退,且与你压阵。”
陆源哂笑道:“好一个‘齐心洞’,你们兄弟真是齐心。”
那七段虎对自己显然有所防备,可却没有告知其他二妖,眼下又想怂恿双头鼠与他对垒,自己好试探陆源手段深浅。
这一番算计,可真是貌合神离。
“纳命来!”
七段虎冷喝一声,七段身躯齐齐上前。
或横或扫,或扑或剪,来势四面八方,丝毫不拖泥带水。
陆源虽说赌斗不多,但见过听过却也不少,这等手段属实出乎他的意料。
这老虎本就是势大力沉之辈,化作七段不仅没有丝毫泄力,反倒更为难缠。
七段身躯一体同心,你来我往,不给陆源丝毫喘息的空间。
说是仅仅七段,但攻击连绵不绝,直打得陆源节节败退,连掐诀施法的机会都没有。
眼见七段虎得了势,双头鼠哪还能做个看客。
呼喝一声,便甩着鬼头大刀跳入战阵。
陆源面对七段虎本就疲于应对,此时双头鼠入场更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
情急之下,他使了一招苏秦背剑,硬抗下一刀。
刀锋虽然被架住,但劲力却透入肺腑,不由得闷哼一声。
陆源脚下一踩,立马使出玄豹精魄的纵地挪移之法,跳出战团。
离了危机,他却并没有走远,而是落脚雉鸡精尸身旁,单手成爪,一道淡紫色光芒随之升起。
二妖看他手段不知何意,但也心知不能让他继续施为。
通通怒喝一声,欺身上前。
就这一来一回之间,陆源已经剥开精魄杂质,一道紫光灌入灵台。
陆源没有多做确认,而是袖袍一张,直接将雉鸡精尸身敛起。
做完这些,陆源不再恋战。一步踏出,已是出了洞中。
二妖眼见陆源凭空消失,纷纷心中大骇。
陆源的斗战之法虽然不济,但腾挪之法属实有些诡异。
单说凭借腾挪,这洞中他是来可来得,去可去得。
二妖对视一眼,齐齐点头,今日绝对不能让陆源走脱,否则遗祸无穷。
有了定计,二妖化作黑风,倏忽间飞出洞外。
陆源身形停留在半空中。
只见他,头顶点翠翼善冠,身披玄青鹤氅袍,脚踩麂皮皂色靴,一派清光,哪还有妖魔气息。
七段虎已经化为一段,手持短戟指向陆源,“你是什么来数!”
陆源沉声高喝:“你且听好了!
虺蛟潜渊历春秋,饮得玄度化人游。鳞甲褪尽真身现,威仪凛凛震九州。鹰隼见我藏锋喙,熊罴闻我惊姁偷。四方赞我虺将军,除佞攘凶护田畴。
心怀长生志高远,径自西行寻自由。威风扰得风雨霁,杀气逼得乌云收。斗罢蛟龙还上路,舍却偏舟上舲舟。
万寿山中得正法,功成三教盖充周。养心三年杀气隐,既闻血气降云头。骷髅密布京观筑,听得土地报殷忧。”
陆源眉头凝滞,枕鳞骤缩,竖瞳宛若刀锋:“且把善字全包起,擎起凶恶论死生。今日眼见不平事,管教你等命丧冥幽!”
“好大的口气!”
七段虎也是个没文化的,前番听得个半懂不懂,直将最后一句听到了心里。登时怒不可遏,招呼着手下小妖一齐上阵。
陆源嘿然一笑,他最不怕的就是群攻。
背后虚影闪现,一头蛟龙猛地在半空凝实。
陆源手上一点,四下乌云密布,直将天色罩地漆黑。
雷声炸响,盖过了那七八百小妖的呼喝之声,旋即拳头大小的雨点从天而落。
这等手段挥手间便是呼风唤雨,二妖霎时一惊。
那雨点真如千斤一般,每一滴落下都将他脊背砸的生疼。
七段虎是老虎化形,肉身强横尚且如此,那些小妖又如何抵挡。
他还未提醒,雨点便连成雨幕,俶然落下,直接将诸多小妖砸成血雾。
砸在树上,百年松木倾倒,落在地上,凹陷之处都汇成溪水。溪水仍旧裹挟着千斤之力,将苦苦支撑的小妖们拽地人仰马翻。
血水导入,直接将整座宫府山染成血红。
眼瞧着手下小妖已经成了一地碎尸,拼不完整,残馀的小妖也是个个缺手缺脚,躲在山涯下哀嚎。
七段虎目眦尽裂,身形一晃,便化作七段,挥舞着短戟向陆源杀来。
端的是好妖怪,自下而上,还迎着泼天的雨幕,两重拦阻,这一击仍旧却势大力沉。
陆源双手持剑,悍然相迎,却被震了个虎口生疼。
这是他第一次碰到劲力超过自己的妖怪。
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