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祖确有解决之法,只是那方法太久。
三十三年?苦痛来时,度日如年。
一想到此,陆源脚下更快,须臾之间便来至兜率宫门前拜谒。
金髻童子开门之时,满是惊愕之色,早闻自家老爷教真君求取良材,怎一日未过,再度登门?
“劳烦童回禀声,陆源携良材归来,求道祖修葺法宝。”
金髻童子不敢怠慢,忙入内回禀,携陆源入内。
陆源将六种良材一一奉上,太上老君并无半分异色。
“你可知这六种良材都是何?”
“尺木通天,桃木通幽,无患木通心,影木通明,建木通神,扶桑木通晓。”
太上老君微微点头,“若木乃是东天一柱,建木乃是南天之柱,桃木支撑北地,无患生于须弥。
四木皆上参九天,下抵九幽,勾连人神,共御四极,佐尺木通天,影木通明,此乃参天之功,非人力可为。”
陆源当即明了,“晚辈早有约定,事成之后,此车即归南极应龙大神所有。
我等贪图轻捷,所失礼,但望凭此物暂熄前辈愤懑。”
太上老君轻笑摇头,“应龙虽然顽固,却并不狭隘。他早年征战,旧伤无数,以此物与之,还不如赠他几只瞌睡虫,这老龙几万年未曾安眠。“
“晚辈省得。”
太上老君失笑,“说于你也无用。”
陆源听出他弦外之音,虽心下早有预料,也难免心下微沉。
面色一凛,却不追问此道,反问道:“敢问道祖,佛祖为何入灭?”
太上老君指点道:“譬如树木,枯荣之理也。
今岁枯萎,其上枝叶尽落,鸟雀无所凭依,葬身鹰喙之中,但虫蠹却凭此得生,尽食枯木。
待树繁荣,鸟雀潜形,清却虫蠹,可谓之道涨魔消。
树之犹存,鸟雀虫蠹皆凭依而生,哪有分别?”
陆源面现落寞,“树尤如此,人何以堪。”
太上老君知其感伤,开解道:“枯荣不可更易,循环而已。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
你传佛传道多时,见下界魏晋之时,道门大兴于萧梁之时,是向死而生,重发生机。”
太上老君拿起中扶桑,轻声道:“若不枯尽,如何摒却病枝?”
“多谢道祖开解。”
太上老君挑起眉毛,“小辈休要谢我,镇元大仙尚且不能阻拦,老道如何开解的了?”
说着,太上老君点火开炉,将六种良材尽数投入其中,“此中佛魔更易乃是寻常,小子要警剔三百二十年后,大劫将至。”
陆源道:“这次劫难家师也曾叮咛,只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当下之劫还未解开,何谈将来?“
“眼下只佛魔一处而已,祸不及三洲,但三百二十一年后大劫,波及三界,至死方休。“
陆源脸色一正,昔日镇元大仙与他说时,还未表明的如此严重。
“请道祖开解。”
道祖笑道,“秉持,便可无碍,何谈开解。”
说罢,他望向西方,“如来佛祖将于五十二年后入灭,我炼此器需七七四十九日。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若你不能在五十二年中找到最后一颗舍利,这鼓车交予你也是无用。“
陆源当即拱,“晚辈告退。””去罢,去罢。“
太上老君挥挥手,看向炉中火焰。
金银童子望向陆源去处,对视一眼,前后出声道:“老爷遍查古今,真君此去顺利可否?”
太上老君半响未答,只听火烧良材发出噼啪声响。
半刻之后,太上老君才悠悠道:“纵他能集齐舍利,与他也是无用。”
两童子急道:“老爷,真君顶天立地,三界之中难有其比,请老爷施法解救一番。”
“烧火吧。”
却说西天灵山,大雷音寺中梵音阵阵。
世尊说法昼夜未歇,自陆源离去,讲经已有五十馀载。
虽说从前也有这般讲法,但此间遑论佛陀菩萨,就连众比丘夷塞都发现了佛祖异常。
适逢佛祖歇止,阿傩合掌上前,礼佛三匝,“世尊前后说法,威光独显。
但五十年前至今,光华渐去,佛性不显,何故如此?必有缘故,愿闻其意。”
如来双眼微合,闭口不言。
迦叶立时上前帮衬,礼佛过后,躬身再问。
佛祖方才开口,“汝二人不得我真意。”
阿傩伽叶大惊失色,二人受佛祖教化多时,何曾听闻此言。
如来佛祖道:“有道者,但听佛法,如何看我外相?稚童老者,皆是佛陀,岂有定相?”
阿傩伽叶转身望去,但见三大菩萨和煦如故,只细心聆听,半点未曾关心佛祖此刻形貌。
阿傩连忙辩解:“禀告佛祖,我等修成万载,早脱外相,深知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
但因精明五色者,气之华也。见我佛气色不佳,方才有此一问。“
如来佛祖并未睁开双眼,只道:“此众生相也。”
阿傩伽叶窘迫不已,还欲辩解,如来佛祖却已开口,“我将入灭,与众位悉知。”
众佛哗然,神色各异。
是时天边魔气升腾,如乌云压境,竟将大雄宝殿染做昏黑。
“如来,我回来了!”
伴随一阵朗笑之声,无天大步跨入,喜色尽显。
其后妖魔影从,占据灵山。
“佛教清静之地,岂容你等妖邪作乱!”
“护法金刚何在,即刻诛魔!”
不理在座比丘夷塞呼喝,佛祖双手合十,低声吟诵,“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
说罢,他周身光华一显,倾刻化作虚无。
“恭送我佛!”
众佛菩萨皆面现悲戚,也顾不上妖魔入境,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