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怒不可遏,呼喝麾下兵士之时,视线分明看着下首处蚩尤。
蚩尤却不理他,自顾自地将头颅瞥向一旁,脸上甚至还带着三分讥讽。
那小子虽然卑鄙,但怒叱丹朱之语却是说的十分透彻。
丹朱见蚩尤之态,更是愤怒不已。
当下有一道身影闪出,“愿为我王杀此狂徒。”
丹朱大喜,顺声望去,但见那身影人面蛇身,生就四肢,手持矛戈,正是贰负。
眼见贰负跃出,手持矛戈耀武扬威,哪咤大为不忿。
高声道:“杀鸡焉用牛刀,且吃我一剑!”
哪咤欺身直上,斩妖剑砍妖刀一并劈下。
贰负见刀剑来的又快又疾,兀自冷笑一声,双足紧贴蛇躯,并作一处。躯干一甩,转瞬间竟是窜出十丈有馀。
哪咤一招砍在空处,下意识抛出绣球儿砸在脑后。
金铁交击之声在耳边炸响,哪咤立时换了头脸,也不曾折身,身后一副头脸作忿怒相,掣起手中降妖杵罩其头脸。
贰负却只将身子一矮,躲过锋芒,须臾之间消失不见。
哪咤眉头大皱,三面看向三处,却只见得虚影反复,竟是追不上其真形。
当下张开缚妖索,朝天一甩,喝一声“着!”
缚妖索浑似有灵一般,紧随虚影之后,席卷而去。
却见贰负速度再次暴涨,竟是兜了个大圈,将缚妖索远远甩脱,重向哪咤袭来。
哪咤心知其速度远非自己能比,但对方少精斗战,单凭速度得胜而已。
如今自己三面仅守当心,力图不失。
那妖魔欺心,定然没有耐性,伺其急切之时,必有扭转之机。
当下哪咤再不与其争锋,抛出绣球儿,放出太阳真火,只顾守住方圆尺许之地。
贰负果真无计,当先邀功,此间却作纠缠,心中愈发急躁起来。
虽是招招紧逼,但明眼人得见,形势已然逆转。只待贰负力竭,速度稍逊之际,必是丧命之时。
对于成名已久的恶神哪咤来说,他这般一招鲜的鼠辈还难与之抗衡。
丹朱身后,白泽探出半颗头颅,说向丹朱,视线却瞥向陆源,半点不敢松懈o
“我王,眼下我众敌寡,为何要行斗将之举?或可大举击之,挫其锋锐。”
丹朱思忖一阵,“爱卿言之有理。”
当下大袖一挥,也不顾二人战场,忙令催兵,大军掩杀而去。
那些妖兵早已按捺不住杀戮欲望,鼓声刚起,便一步越过水河,纷纷冲杀而出。
天兵阵脚齐整,沉着以对。
妖兵如潮水蜂拥,五营众将高声齐喝:“张弓搭箭!”
那些妖兵俱是凶厉之辈,虽眼见寒芒吞吐,蓄势待发,却也半个不退,急欲见些血腥。狐恋蚊血 首发
直待妖潮冲至五百步外,鼓声再催。
“放!”
箭矢如星雨垂落,砸入妖潮之中,泛起血花道道。
那些妖兵却不管不顾,反提起身侧残肢断臂,放在口中吞噬起来。
东营九夷军射过,西营六戎军接上,箭雨如幕片刻不停。
直射过三轮,两军终是短兵相接。
“咚咚咚!”
夔鼓声响,响彻周天。
众仙见敌军势众,哪还顾得上坐镇中军,纷纷跳入战圈,遥以旗帜施令。
天兵一方虽然高端战力不俗,叵耐妖兵一方如蜂拥蚁聚。
数十大妖围困一个,一时间僵持不下。
而天兵数与妖兵更不能同日而语,虽然个个凭借列阵秩序以一敌众,但终究淹没在妖潮之中。
陆源见状,从袖中拿出一把金鳞,伸手捏碎,化作金芒点点。
当下一吹,无数真君遍布疆场。
得陆源身化万千相助,局势瞬间逆转。
这些分身虽是陆源前世金鳞所留,不比其本身之能,但其中遍布信力,功德加身,又岂是寻常小妖能敌。
但见战场中金光大盛,数万真君同施神通,一座座金光大阵从天而落,将无数妖兵笼罩其中。
又见那些真君朝巽位,离宫两方咽呵,张口喷吐,真火裹挟神风,神风带动火势,将整座战场尽数烧成火海。
火光之中,妖兵纷纷哀嚎。
丹朱眼见大军受挫,怒道:“蚩尤,你还不出手!”
蚩尤冷哼一声,“我为兵主,岂容你驱使,要杀便杀,我只为与那小子公平对决,解我昔日受困归墟之恨。”
丹朱咬牙不止,却又无可奈何。
“放出三凶!”
白泽闻言,面如土色,“我王,三凶乃是底牌,如今其众凶厉稍稍消弭,不过旬月而已。
如今贸然放出,恐我等也不能制约,不若避其锋芒,待开明六巫灵药完备之时再作打算。”
丹朱勃然大怒,站在銮舆之上,怒指白泽道:“那陆源欺我太甚,今日放之,恩威尽失,如何御下?”
说罢,再不顾白泽反对,令放出三凶。
陆源正于阵中冲杀,隐在分身之中观察形势。
但听一声爆响,三道身影拔地而起,愈发壮大,眨眼间便窜至数百丈高下,正是三凶。
只见饕餮巨口一张,无尽吸力席卷而来,众天兵妖兵站立不稳,还未反应过来,便被饕餮一口吞下。
梼杌长尾横扫,如刈麦一般,层层天兵被其刮倒一片,梼杌只将尾巴一卷,裹挟天兵尸体,尽数吞入腹中。
穷奇唳喝一声,身侧天兵妖兵皆僵立在地,任其挑选,倾刻丧命。
陆源大怒,视线四下横扫,待瞥见后军那处銮舆,钢牙紧咬。
手中断潮枪寒芒大盛,一步跃出,爆开百丈方圆,妖魔辟易。
一路直冲銮舆,四下妖众皆不能当。
丹朱望见陆源如狼入羊群,宛若杀神降世,一时间禁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