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稷好不容易才把气喘匀,他两眼水雾迷朦,哑着嗓子连声说,“认识到了,认识到了。”
生怕答得慢上一点,江既白又要抽他。
“陛下有雄主之姿,杀伐决断,身边若全是阿腴奉承之辈,并非幸事。”
“你既然已经站到了伴读这个位置,深受陛下的信任,就当尽伴读之责。”
藤拍提醒似的敲了敲秦稷的腿,“陛下万金之躯,九五至尊,他行为失当,顶多听几句劝谏之语,但你不一样,你是陛下的伴读,是我的徒弟。
江既白抬手又是一下。
秦稷猝不及防地吃了一记痛打,双膝一软,差点从书案上滑下跪在地上,哭声都带着波纹,眼泪溅起三尺高。
江既白眼疾手快地拉住他,见他抖得实在厉害,索性伸腿勾过来一条凳子,落坐,将人半抱着按伏在自己腿上。
秦稷只感觉天旋地转,一晃神,人已经在江既白膝上趴着了,腰被按着,藤拍颇具威慑力地在伤处压着。
倒是不用再费劲吧啦地自己撑着了,就是手长腿长地无处安放。
福、福气满满的姿势。
秦稷耳根浅浅泛起一点红,又忍不住在心里哀鸣一声。
毒师连个数都没定,朕命休矣!
藤拍向下压了压,痛得秦稷打了个哆嗦。上方传来江既白问话的声音,“古往今来,陛下有过,什么人代为受罚?”
边玉书呢?边玉书呢?
过来,挨打!
一句腹诽的功夫,又吃了一记痛罚,秦稷哭着说,“伴读受罚!”
江既白语调微扬,“谁是伴读?”
身后压着颇具威胁性的藤拍,秦稷忍气吞声,“我是伴读。”
“谁挨打?”
秦稷丧权辱国地答,“我挨打。”
江既白定下基调,“你是陛下的伴读,陛下犯错,你挨打,记住没有?”
记住个屁!还没有天理了?
边玉书犯错,朕受罚。
朕犯错,还是朕受罚。
那要边玉书干什么?
古往今来,听过皇帝替伴读受罚的没有?
倒反天罡!
毒师,江扒皮!
听到藤拍被扔到一边的声音,秦稷终于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心头愤愤:这毒师光揪住“逢迎媚上、不劝谏陛下”的错处一顿暴打,以身救驾是只字不提。
他好歹还为此罚了边玉书呢,毒师就会借题发挥。
满嘴陛下、社稷,要么虚伪,要么不在意他,哼哼!
心里骂着骂着,腰封被解开,火辣滚烫的地方突然被一只手盖住,手绷着,不象是要揉伤,反象是……
秦稷一僵。
不、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