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用晚膳?”
他是沉江流少时起便伺候左右的仆人,出自兰台省河道总督府,陪着沉江流应举,入京,直到沉江流被贬为阳平县令,将他留在了京城,不肯带他一起去。
这么些年,他始终称呼沉江流为公子,沉江流中举,入仕,仕途起落,无论身份怎么变,都没改过口。
他原本是要同沉江流一起去阳平的,奈何沉江流不让,“你这一把年纪的路上颠散架了怎么办?你孙子这才几岁?”
“老的老、小的小,是去给我帮忙的还是添乱的?不许,不许!老实在这儿待着等你公子我升官回来。”
老钱担忧了很久,怕自己的公子回不来了,准备什么时候收到公子被撸成白身的消息,就收拾东西包袱款款地去找公子一起回兰台。
他的孙子今年也十一岁了,皮实得很,能帮上点忙了。
谁知收到公子的信,公子竟然真的回来了,像做梦一样!
“给他们送房里各吃各的吧,我看他们好象对我有点意见。”沉江流端起茶杯,叹一口气,“唉,好人难做。”
沉江流想起什么,又问,“对了,我看隔壁那宅子卖出去了?”
那宅子也是空置了许久,主人家不缺钱也不急着卖,要价很高,他当初在京城的时候隔壁一直都空着,只留了一个门房,今天路过竟然发现有仆从看守,门头也换了。
老钱点头,“听说是卖给了川西布政使的儿子,姓边。”
沉江流心头一动。
川西布政使的儿子,姓边。
这不是老师信里向他提到的小师弟吗?
缘,妙不可言。
沉江流没想到老师新收的小师弟竟然无意之间和自己做了邻居,不免有几分好奇,便问老钱,“咱们这位新邻居你见到过吗?”
老钱答道:“没有打过照面,但是听说有好几位年轻公子出入过,许是边公子和他的朋友们,边公子应是不常住在这儿,只偶尔来一次。”
沉江流动了上门拜会的念头,但考虑到正深陷麻烦中,便暂且按捺住这一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