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都会化作一捧飞灰的老妇人，神情依旧平静。
他只是端起水杯，轻轻喝了一口。
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
很润。
公诉人没有理会台下的哗然，也没有看那个已经彻底石化的老妇人。
他合上了那份文档，那视线，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最后一次，刺向了被告席。
“被告人张氏，张秀英。”
“你，利用烈士家属的身份，欺上瞒下，作威作福。”
“你，伙同他人，侵吞何家兄妹救命钱财，长达十年。”
“你，教唆犯罪，包庇罪犯，意图谋害他人性命！”
公诉人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冷！
“你沾污了信仰的荣誉”
“你！”
“罪加一等！”
最后四个字，如同四柄千斤重的巨锤，一锤，接着一锤，狠狠地，砸在了聋老太太那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她那干瘪的嘴里喷了出来，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刺目的，罪恶的弧线。
她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那双浑呈的老眼，最后看了一眼台下，那个神情平静，正在喝茶的少年。
那神态里，再也没有了算计和狠厉。
只剩下了无边的，彻底的，绝望。
然后。
她那挺得笔直的腰杆，象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缓缓地，缓缓地，软了下去。
整个人，象一滩烂泥，瘫倒在了冰冷的被告席上。
再也没有了话语。
审判长看着这最终的一幕，威严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