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之中,似乎还带了几分委屈。
看上去是在示弱哀求呢。
如果不是他把审神者堵在角落的话。
“看来我们还是不够得家主的宠爱啊,弟弟丸。"髭切叹一声,眼角微微上挑,眸中流动着蜜糖一样的颜色,又逼近沈稔几步,“这样偏心可不应该呢。“家主就不能多看看我吗?"髭切低头,紧紧盯着审神者,金色的眼眸里明明带着笑意,却让沈稔无端生出些悚然感。不行,这样的猫猫不好看。
沈捻抬手抚上髭切的脸,指尖微动,强迫金发小猫闭上眼。嗯,这样才像一只乖猫猫。
沈捻轻轻喟叹,转头就看到膝丸有些失落的目光。作为一个端水的好主人,厚此薄彼的事情沈稔做不到。于是,她扬起空着的左手,同样抚上膝丸的脸庞。很好。
两只乖猫猫。
火
夜色正浓,星月皆被掩隐在重云之后,层层掩隐着,露不出一丝光彩,将暗夜的一切都吞没包裹在其中。
沈稔辗转了几次,斗篷早就被扯掉,睡裙滑落在腰际,像是一条包扎礼物的绸带。
暗夜里,金色的眼眸浮动,在沈稔正上方,犹如荒莽草原之上,伺机而发虎视眈眈的野兽。
被野兽狩猎的猎物本人,陷在床榻之中,目光纯真茫然。不过很快,沈稔就笑不出来了。
“兄长,家主她……
膝丸的声音有几分沉闷,担忧地看着目光失焦,要失去意识的主人。他承认,方才自己是有些放肆,假装没听到主人的话。可他也实在没想到,家主竞然会这么弱……明明月……
明明在战场上,不是这样的嘛……
明明他也没做什么啊……
坐在一边的髭切懒懒抬眼,看向主人。
黑发披散,眼尾绯红,一直蔓延到脸颊。棕黑色的眼眸失去了大半神采,睫羽上沾着泪珠,随着动作颗颗抖落,无力地散成水雾。阿……好可怜的主人啊,被弄成这样了。
“受不了了吗?”
髭切抬手,轻轻按下去。
而后,笑眯眯地弯起一个笑容:“哪里受不了了。”沈稔迷迷糊糊之中,将他们的话听进去,微微一颤,下意识想躲。可这里并没有供她逃走的地方,就算能微微挪动,也会很快被拽回来。可恶的源氏!
沈捻在心里怒骂,生出无尽的懊悔。
果然,人还是不能对自己的实力太自信了…到头来,受苦受难的还是她自己。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沈稔的意识像被丢进深海里,时有时无,根本分辨不出自己到底被哄骗着,说了些什么胡话。火
天光一点点铺开,天将亮不亮,泛着鸦青色,万物还在一片静谧之中。本丸里静寂无声。
膝丸将主君抱着坐起来,膝丸跪在一边,手里端着瓷杯,一点一点给主君喂水。
沈捻连眼睛也睁不开,任由他们动作,髭切的手无意触到她的颈侧,沈稔一颤,下意识要避开。
“呜鸣……是、膝丸……我不知道…审神者闭着眼,显然根本就没清醒,口中还喃喃自语着,声音像是被眼泪浸过一样,含着让人心疼的委屈。主人好可怜呢……
髭切嘴角上扬,将主人放回床榻上,扯动被子,仔仔细细将主人严严实实包裹在里面。
露出在外面的一小节小臂,染着点点绯红。髭切移开目光,看向一边神色不安地弟弟。“等一下,近侍就会找过来了吧。“髭切开口,声音带着笑意,似乎隐隐有些期待。
诶呀,不知道近侍赶过来,看到主人现在的的样子,会有什么反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