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思语捧着脸笑眯眯地说:“我喜欢阳光开朗,朝气蓬勃的。”
许云茵抿着嘴不参与讨论,她还不清楚自己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可为什么在她们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脑海内会出现盛溯的脸?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张珺乐问:“云茵,你呢?”
许云茵如实说:“还不知道。”
砰——
一颗球从排球场飞出,不偏不倚砸到许云茵胸口,发出巨大声响。
发球人来自三班的男同学,他站在齐向枫旁边,敷衍地抬了下手臂,“手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
道完歉,他身旁的几个男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别有意味地笑了起来。
那一下可不轻,许云茵顿时觉得心脏一阵钝痛,捂着胸口撑地平复。
“我靠!那傻逼下手这么重?”赵今希紧张地抱住许云茵,“你还好吗?”
许云茵还没缓过来,又一颗球砸到她头上,这次的凶手是齐向枫。
“不好意思啊,前女友。”齐向枫从旁人手里拿了一颗排球,再次砸向许云茵身板,“你不是很会告老师吗,我给你机会去告。”
许云茵两眼一黑,差点原地晕倒。那一瞬间,她明白了气急攻心是什么感觉。
“去告啊!许云茵!”齐向枫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动静可不小,体育馆里的人都傻眼了,齐刷刷看过去,没人注意到三颗排球滚到了盛溯脚边。
他此刻的脸色跟吃了馊饭似的,差得不行,似乎下一秒就要爆发。
旷思语见许云茵疼得脸都发红了,怒气冲冲地站起来,“齐向枫你有病吧?这么明目张胆欺负人。”
张珺乐也站起来叉着腰,“你上学期造谣云茵是你女朋友的事情,我们还没让你道歉呢,你怎么这么不要脸还来犯贱?”
齐向枫哼笑一声,理直气壮,“爷乐意,怎么着吧?有本事你砸回来,来,我就站这儿了,你敢跟我动手试试。”
砰——
齐向枫的脑袋被一颗排球暴力击中,随之而来的是死一般的沉寂。
两个班级的人不可置信地望向盛溯,脑门上都冒出一串文字:他怎么敢的?!
盛溯阴沉着一张脸,慢条斯理地捡起第二颗排球,抛起,狠狠朝齐向枫脸上拍去。
然后是第三颗,力度之大。
齐向枫直接被排球砸倒在地。
他捂着脸缓了几秒,在几个男同学的搀扶下站起来,恼羞成怒指着盛溯,“谁啊你?敢动我,你不想活了?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隔着十多米的距离,盛溯脊背挺直,轻蔑而又高高在上,“是个没脑子的蠢货,生出你这样的垃圾儿子,也不知道用链子拴在家里好好管教。”
场面再次陷入凝固。
“你完蛋了!”齐向枫扯着嗓子大吼一声:“你完蛋了你知道吗!”
所有人都知道齐向枫是校长的亲戚,家庭背景还跟当官的沾点边,平时在学校里豪横惯了,欺负到谁头上都只有受着的份儿,这是头一回有人敢直面反抗他。
在场的各位都傻眼了,惊讶之余也隐隐为这位转学生担心。
许云茵的胸口疼得发麻,她难受地抬起头,看见齐向枫怒气冲冲地朝盛溯走去,明显是要动手了。
盛溯抬着下巴站在原地,是高傲而挺拔的上位者姿态,轻垂的睫毛没遮住他眸子里的盛气凌人,看起来桀骜又冷冽。他长这么大,还从没怵过谁。
齐向枫对着盛溯大喊一声:“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姓齐!”
眼看场面不可控制,三班的体育老师走进来,“干什么呢齐向枫,你想打人呐?”
齐向枫气得不轻,指着盛溯向老师告状,“七班的这个谁,他刚刚故意用排球砸我,三次!差点给我眼睛都砸瞎了!”
许云茵想反驳,但说不出话。
看他恶人先告状,赵今希简直想用眼神剜死他,“是你先用排球砸我们班同学的好吗?”
齐向枫在学校里是什么德行,师生们都清楚。老师对齐向枫说:“玩体育项目不小心碰到人,这多正常啊,齐向枫,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计较这个,给我安分点。”
此话一出,双方都不好再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齐向枫目光憎恨地瞪了盛溯一眼,用口型说了两个字:“等着。”
盛溯嫌弃地挪开目光,“傻逼。”
齐向枫带着三班的几个男生离开体育馆,一场还未爆发的战争就此平息。
许云茵捂着胸口,倒在赵今希柔软的怀里,装成电视上女主角奄奄一息的模样,“旭凤,我想听你说,你原谅我了。”
赵今希假哭,“锦觅,我从未恨过你。”
“不愿染是与非…怎料事与愿违…”场馆里出现一段《不染》的歌声,是一旁的旷思语在唱:“心中的花枯萎时光它去不回……”
盛溯:“……”
张珺乐捧着许云茵的脑袋,像电子产品出厂一样仔细检查,“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啊,别给砸脑震荡了。”
“我没事,我刚刚是装的。”其实有点疼,但许云茵不想让大家担心,“不怎么疼。”
赵今希说:“刚刚恶心死我了,齐向枫那傻逼跟发癫一样,以后能不能滚远点啊,臭老鼠就好好待在下水道里好吗?”
围观人群已经散了,继续各玩各的,旷思语担心地说:“希望盛溯不要被他报复。”
想起方才那一幕,张珺乐低着头犯花痴,“只有我觉得盛溯刚刚帅炸了吗。”
旷思语:“人家也这样觉得啦。”
正在装虚弱的许云茵,悄悄把目光投到盛溯身上。他独自坐在观众区,手里拿着一个魔方扭动着,许是心事太浓,他玩得也漫不经心,有一下没一下的。
那一秒钟画面定格,隔着十多米的距离,盛溯的侧脸被聚焦放大,越来越清晰,许云茵心中忽然有种奇妙而陌生的感觉在涌起。
扑通扑通,她又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