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脚步声。赵呈亲眼看着明显已经不耐烦的人突然坐的很乖巧,正疑惑着,秦瑶已经推门进来了。
段冥桉抬眼,眼巴巴的瞅着秦瑶:“阿瑶,赵队说我在凭空想象。”
一双眼睛湿漉漉地,好像是小黄狗误入他人领地被拎起后勃颈一脚踹了出去。
秦瑶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这是段冥桉的。她点开那条短信,再次横在赵呈面前:“赵队,威胁短信。”
上面确实写着:你要敢开发布会,老子弄死你。
赵呈刚才就看过了,他瞅瞅秦瑶:“秦法医,这人你认识?”
“嗯。”秦瑶点头,“他是我...”
赵呈:“男朋友?”
秦瑶被噎了一下,沉默两秒又点了头:“嗯。”
下一秒垂着的手被一只大手撑开,秦瑶低头,是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好一个做戏要做全套,她只好牵住这只手。
“既然这个人敢发这种话威胁,我认为还是有必要查一下陈逾明的社会关系。”秦瑶将微博上的一些帖子也放在赵呈面前,“这些言论足以证明陈确实很可疑。”
赵呈问:“那秦法医你的意思是?”
秦瑶说:“等出事了就来不及了。”
赵呈还是觉得荒谬,但秦瑶的面子要给。只不过赵呈也没声张,表示他会查清楚,让秦瑶回去等消息。
段冥桉的家自然不能回,可秦瑶也不打算回自己家了。
两人找了家酒店住下。
是相邻的两间房。
半夜秦瑶接到林软软电话,刚接听对方哽咽的声音就传出来:“瑶瑶,你说冥桉是不是出事了?早就定下的签售会为什么会突然取消?”
“我好难过,还以为要见到他了。”
“还有机会的。”秦瑶安慰林软软,“也许他确实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但相信他一定会解决好的,之后还可以有无数个签售会。”
林软软声音低沉:“可我还是难过。”
她正要大吐苦水,一道声音突然打断。
“阿瑶,你睡了吗?”
“我害怕怎么办...”
秦瑶一惊,林软软也愣住了,好半天才问:“瑶瑶...是男人的声音吗?”
“不是。”秦瑶连忙否认,“是狗叫。”
林软软“哦”了声,“那这狗叫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秦瑶匆匆挂了电话。开门后果然是段冥桉,他靠着墙,正在用一根手指敲门,看见秦瑶,立马站直:“阿瑶。”
“你说这酒店安保可以吗?会不会有人半夜敲门,翻墙,或者悄悄藏在床底?”
怎么可能。
秦瑶觉得他在耍无赖,却又一点办法都没有,稍稍侧身,准备收留人在床边睡一晚。
八月二号上午,秦瑶接到赵呈电话,约在咖啡厅见面。
“这个陈逾明确实很奇怪。”
秦瑶认真听着。身边坐着段冥桉。
“他几乎没有任何社交,不与任何人接触,性格方面十分古怪。他父母离异,家里也没有什么钱,这么多年一直跟母亲生活。”
“平时宅家半个月都不出去一回。不过最近到是经常外出,每天都到小沿河夜跑。”
出了咖啡厅,秦瑶二人立刻开车去了小沿河。段冥桉戴着口罩与秦瑶一起蹲人。
这里是临城最大的一条河,就算是晚上也十分热闹,夜跑的人很多。
两人坐在石椅上,根据手机上的照片比对。段冥桉买了两根烤肠,想递给秦瑶一个,被拒绝后,自己全部享用。
突然一个穿戴很严实的男人从面前跑过,正是照片中的人。
“跟上去?”烤肠一口塞进嘴里,段冥桉扔了签子。
秦瑶莫名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眼熟。
“跟。”
两人并肩慢跑,为了不引起怀疑,秦瑶特意买了两身运动衣,正巧融入到夜跑队伍中。可慢慢的,秦瑶发现陈逾明竟然越来越偏。
河边的柳树在风的吹动下,枝条幅度越来越大。
逐渐没了路灯。
“前面太黑了,我去吧。”段冥桉突然说。
下一秒身旁人便加快脚步,秦瑶一个晃神的功夫,陈逾明和段冥桉都不见了。
她心底一慌,连忙掏出手机拨通段冥桉的号码。
可并没有人接听。
突然间...
后颈骤然一凉,不等秦瑶回头,一只沉甸甸的手扣住她的肩,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小姑娘,买一把屠宰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