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天然小说>其他类型>回春丹> 意乱情迷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意乱情迷(1 / 2)

已是立春天气,窗扇半开着,床上的白色罗纱筛进温柔的光线,被风吹得微微鼓动,像人的呼吸。

宝砚再醒过来时,已经日上三竿了,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懊恼地哀嚎一声。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计划,要和郁丹臣一起吃饭,眼下也是赶不及了。

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无意间瞥到床头柜上的东西,风筝修好了,栩栩如生的燕子趴在那儿。

一定是他来过。

潦草地吃完一顿饭后,便迫不及待地去搜寻他的身影。

宝砚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哪里。

光线明亮的书房,虽日日都有人打扫,空气中还是能看见灰尘,像细碎的金子。

雀跃的脚步声传来,速度太快,一双腿跨过门槛的时候又被绊了个趔趄。

是她又忘了。

宝砚一手扶着门边,侥幸稳住身形,再抬头时,发现书房里多了两个中年男人,正扭过严肃的脸,用疑惑探究的目光打量她。

她额头有股筋跳动了一下,手指紧紧攥着门框。

坐在主位的郁丹臣抬起头,不苟言笑的神情化开了点,兴许看出她局促,没责怪,反而温和地说一句:“自己去玩儿吧。”

但也仅此而已了。

宝砚很会安慰自己,郁先生一定是要事当前,精力有限。

她朝他点点头,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折返回屋,瞧见那只燕子风筝,又拎着它出门去。

出了弥园,走在鹅卵石铺就的拼花路上,宝砚东瞧西看,遇见个佣人,便向她打听点点的住处。

佣人也热心,怕她迷路,直接领着她到西院的棠园。

刚进去,便看见庭院中长着棵巨大的垂丝海棠,不知年岁。

才二月,都还未萌芽,一树光秃秃的枝干下,有个小女孩在踢毽子。

宝砚没出声,立在那儿看她好一会儿,发现她总是一个人玩,自娱自乐,很孤独的样子。

羽毛毽高高起抛起,再被人放任,重重跌到地上。它的主人不打算再宠爱它,因为发现了更好玩的事物。

点点调转脚尖,向宝砚跑来,轻而易举就发现藏在她身后的风筝。

她眼里泛起一点光,接过风筝,又扯了扯宝砚的衣袖,示意她跟她走。

宝砚笑了一下,大手拉小手,天上哗啦哗啦,飞过一群北归的雁,两个人也像轻盈的小鸟,拉着风筝跑出去。

失而复得,点点格外兴奋,用力拉扯着燕子,让春风兜着它,在蓝天上越飞越高。

宝砚紧跟在她后头,被光线刺得眯起眼,抬手在眉上作檐,呼唤道:“点点,别跑太远了!”

她实在跑太快,根本没听见,宝砚好不容易追上去,忽然身形一僵,顿住脚步。

白天的祠堂也上着锁,深栗色大门严丝合缝,像是某种禁地。宝砚想起郁先生叮嘱,愈发觉得这里透出一股阴邪之气,没来由打了个寒颤。

“点点,我们快走吧。”宝砚去牵她的手,却见她立在门前,漆黑的眼珠子直直盯着匾看,嘴里喃喃道:“舅舅……”

宝砚没懂她为何叫郁丹臣,又怵这地方,手上使力,有点强硬地拉她离开。

嘣——

风筝线突然断了。

点点惊叫一声,撒开她的手,去追逐那只逃跑的燕子。

宝砚叹口气,认命地追随她。

循着风筝降落的方向,跑到一片花园,四处都是嶙峋奇险的假山石,旁边一片睡莲池,池水幽绿而深,早已不见点点踪迹。

宝砚一颗心被人捏紧了,怕她失足落水,连忙到池边查看。

水面死寂,并无一丝涟漪。

花园小道传来凌乱而碎的脚步声,郁弗陵眉头紧锁,身旁跟着一个佣人,正四处呼唤点点的名字。

不多时,假山石堆中,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哭声也跟着响起来。

郁弗陵太阳穴刺痛一瞬,循声而至时,发现点点已经躺地上了,一旁的宝砚单膝跪地,正手足无措地想要扶起她。

才刚碰到点点,一只手先一步过来,用力往她肩膀上一推。

宝砚整个人踉跄,往后摔去,手心重重按压在碎石子上。

都等不及她痛呼,郁弗陵已经把点点抱起来,憎恶的眼神锁定她,熊熊怒火也烧到她身上。

“谁允许你把我妹妹带走的?”

“梁因,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此刻宝砚终于懂得,电视里演的百口莫辩,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万般解释也无用,郁弗陵冷冷发话:“我告诉你,点点要有什么事,你就给我滚出郁宅!”

宝砚迎着他锋利的视线,看见点点依赖地抱着他脖颈,哭到喘不过来气。

好一对感情深厚的兄妹。

她不知想到什么,黯然地垂下眼,不再出声。

大概藏匿于山中,郁宅总是天气诡怪,变幻莫测。再怎么艳阳高照,一临近晚上,不是阴云沉沉,就是骤雨大作。

风也不再温柔,带着肃杀的寒意,将一屋子事物都吹得摇摇欲坠。

唯有躺在床上的人,死气沉沉,一动不动。

宝砚难得吃不下晚饭,望着头顶苍白的纱,一会儿又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手机铃声响了,她在被窝里摸了摸,摁下接听。

“你在哪儿?”时隔多日,终于还是齐松蓝先妥协,主动联系她。

宝砚清了清嗓子,声音还是有点蔫:“在工作的地方,我之前和你说过的。”

“还有一周就要过年了,要不要一起回雾城?”

“应该,不回去了……我实在走不开。”

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声音也泛上一丝冷调:“你还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对吗?”

宝砚烦躁地抚上额头:“不是你看到什么就是怎样,还要我解释多少遍?”

“是,总有正当理由,让你连家也不要了。”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