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竟是畅快大笑起来。
天残老祖缓缓点头,嘶哑的声音带着难得的温和与感慨:“后生可畏,大道可期。魔植岭有你,幸甚。”
魔罗老祖上下打量着叶青青,啧啧称奇:“小子,你这根基……厚实得有点吓人了。怪不得天劫都要劈你百下。不错,很合本座胃口!”
他拍了拍叶长青的肩膀,力道不轻。
黑炎老祖则是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叶长青,又看了看万劫老祖,最终叹道:“万劫,你这徒弟……收得值,太值了。老夫……羡慕啊。”
语气中并无嫉妒,只有真诚的感慨与一丝对自己境遇的怅然。
紧接着,星河师兄、木辰、桃夭、紫霄二师兄、九幽大师姐等一众亲近同门也纷纷围拢过来,道贺声不绝于耳。
“恭喜小师弟(师兄)登临圣境,道途无量!”
“魔子神威,今日方知何为天纵!”
“师弟,回头可得好好跟我们讲讲,那百道劫都是啥滋味……”
气氛热烈而欢腾,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见证奇迹的激动交织在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整个魔植岭陷入了持续月余的盛大欢庆。
叶长青毫不吝啬,四位老祖也欣然应允,取出了岭中积累的珍贵灵液、灵粹,由诸位弟子施展法力,化作漫天灵光甘霖,洒遍魔植岭每一处山峦幽谷。
灵雨所至,草木疯长,奇花绽放,灵气浓度都提升了几分。
低阶魔植欢呼雀跃,高阶魔植也受益良多。
岭内以魔植特有的方式张灯结彩,终日弥漫着欢快的气息。
各种以灵液、神泉为主的宴席连绵不绝,叶长青作为绝对的主角,自然是众人敬贺的中心。
而“魔植岭魔子叶小绿,渡百劫,成十叶,立地圣境后期”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伴随着当日那惊天动地的异象传闻,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广袤大荒。
一时间,大荒震动!
无数势力哗然,修士瞠目。
百劫成圣已是传说,立地后期更是闻所未闻!
魔植岭这位神秘魔子的名号,再一次如此深刻地烙印在无数修士心中,引发了滔天波澜与无穷猜测。
消息如野火燎原。
叶长青倒也想低调。
可那日劫云浩荡十万里,百道雷劫贯空,十叶托天的异象太过煊赫。
纵有圣人出手遮掩,又岂能真正挡住这等煌煌天威?
终究是被外界诸多大能、古教以秘宝窥见了几分痕迹。
叶长青也无所谓了。
圣人后期。
这等修为,纵横大荒何处不可去?
再玩扮猪吃虎那一套,反倒显得矫情。
真正令整个大荒炸开锅的,除了那“百劫成圣”、“立地后期”的骇人传闻,更是他那短得令人发指的修炼时日。
“那魔子……不是几年前才拜入万劫老祖门下?”
“当时传闻不过元神、洞虚境界吧?这才多久?”
“满打满算,不足十载!十载……从洞虚到圣人后期?还捎带了百重天劫?”
“荒谬!简直荒谬!”
无数修士第一反应便是荒谬绝伦,嗤之以鼻。
可当日劫象残留的道韵做不得假,自魔植岭周边流出的零星影音玉简更做不得假。
铁证如山,由不得人不信。
震撼过后,便是漫长的死寂。
许多自诩天骄、被族中寄予厚望的年轻修士,道心直接崩开裂痕。
“万年一出的奇才?呵呵……”
“我苦修二百载,方堪堪斩道,便自觉可纵横同代……如今看来,不过井底之蛙。”
“与这等人物同处一世,是幸,亦是大不幸。”
茶楼酒肆,秘境洞府,此类颓然叹息不绝于耳。
那株名为“叶小绿”的长青草,如同一座突兀崛起的接天神岳,阴影笼罩了整个时代的天骄。
传闻愈演愈烈。
不知从哪位古教宿老口中开始,在最高层的修士圈子里,逐渐形成一个共识。
魔植岭魔子,叶长青。
是为大荒第一天骄。
无人质疑,无人反驳。
纵有心头不服者,扪心自问,敢去接那百道劫雷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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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言十载成圣否?
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复杂叹息。
不服?
那便去魔植岭,寻那株草单挑试试。
自然也有些许异声。
“定是魔植岭故布疑阵!那草说不定是某尊老怪物转世,沉眠数十万年,如今厚积薄发罢了。”
“正是!十载成圣,闻所未闻,必是欺世盗名!”
此类说辞,倒成了不少濒临道心破碎的天骄们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们紧紧抓住,反复咀嚼,用以稳固那摇摇欲坠的境界。
真假已不重要,信了,才能勉强走下去。
风波席卷大荒。
而处于风暴眼的魔植岭,却依旧沉浸在欢庆的余韵中。
叶长青高居主位,青袍舒展,举杯畅饮。
岭中特酿的“万灵朝露”清冽甘醇,化作滚滚灵流滋养圣躯。
下方师弟师妹们载歌载舞,以魔植本源衍化种种异象,光怪陆离,煞是好看。
外界喧嚣,传闻鼎沸。
他听得见,却懒得理会。
道心通透,如镜映水,片尘不染。
“第一天骄?”叶长青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温润的玉杯,“虚名罢了。”
他目光掠过欢腾的岭地,掠过含笑观望的四位老祖,掠过身旁红衣少女恬静的侧脸。
旋即,将杯中琼浆一饮而尽。
管他外界洪水滔天。
此刻,接着奏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