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西之地,崐仑圣域。
漫天飞雪,纷纷扬扬。
万丈雪峰直插云宵,冷冽罡风呼啸刮过,卷起千堆雪。
雪峰之巅,宫阙连绵起伏。
最高处的一方白玉露台上,一道茕茕孑立的素白身影,正静静伫立于风雪之中。
瑶池皇女,洛倾雪。
她身披素白裘雪大氅,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玉簪挽起。
晶莹雪花落在她的肩头,尚未触及发丝,便被一股无形气机消融殆尽。
这股气机玄奥晦涩,带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古老道韵。
洛倾雪面覆轻纱,清冷绝艳的面容若隐若现。
她美眸微闭,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那股玄奥气机正是从她体内散发而出,引得周遭风雪不自觉地改变了轨迹,隐隐在半空中形成一个巨大的黑白气旋。
太极阴阳界墟。
先天五太之一。
就在不久前,琅轩秘境,太阴圣地遗址之内。
洛倾雪陷入十死无生的绝境。是那个狂傲不羁的男人,凭借着不可思议的手段,以自身霸道绝伦的洪荒人皇血脉,强行引动天地造化,助她通关,并且完美融合了初代太阴神体的精血传承。
破茧成蝶,极尽升华。
借着那股逆天造化,洛倾雪一举堪破生死玄关,踏入归墟之境,更是在体内成功凝聚出这震古烁今的“太极阴阳界墟”。
然则此时,哪怕是这足以镇压万古的太极阴阳界墟,也无法掩盖住她内心深处的剧烈波动。
洛倾雪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穿透漫天风雪,望向苍茫云海的东方。
大夏神都的方向。
“霄风,你终于来了。”
洛倾雪声音清冷,如玉珠落盘,却带着化不开的绵绵情意。
这几日来,她在这冰冷的雪峰之巅日夜苦修,为的便是有朝一日,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那个男人的身边,替他挡下这九天十地的漫天风雨。
一阵脚步声自露台后方传来。
“倾雪。”
来人声音温润,透着不容置疑的长老威严。
洛倾雪未曾回头,周身黑白气旋瞬间收敛入体。
一袭华贵宫装的邀月长老走到洛倾雪身侧,停下脚步。
这位瑶池仙朝位高权重的实权长老,身段婀挪。
那剪裁得体的宫装长裙,将她胸前那惊心动魄的弧度勾勒得淋漓尽致。
纤细腰肢下,是盈盈一握的丰腴。
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半分痕迹,反而沉淀出一种熟透了的绝佳风韵。
她眉眼间带着高位者的端庄与威严,但那眼角眉梢不经意流露出的风情,却足以让无数定力深厚的修士道心失守。
邀月长老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东方云海,随后转向身侧的洛倾雪。
“万天竞宝大会的消息,已经传回瑶池了。”
邀月长老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他不仅拿到了玄凤令,更是在神都大出风头,将通天剑朝、罗睺魔朝以及沧海龙朝彻底得罪死了。甚至有传言,大爱盟的那场局,亦有大夏皇室在背后推波助澜。”
邀月长老深吸一口气,宫装胸口微微起伏。
“倾雪,你可知他如今的处境有多凶险?他手握重宝,又树敌无数。这九天十地,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他此番来昆吾玉山,无异于自陷险地!”
邀月长老言辞中透着十分的担忧。
洛倾雪转过身,直视邀月长老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退缩,反而透着一股异样的坚定与绝然。
“邀月长老,你不懂他。”
洛倾雪声音清冷,在这风雪中传出很远。
“他从来不是趋利避害的庸人,他是天生的王者。一约既定,万山无阻。他既然答应过我,定会堂堂正正地走到我的面前。”
洛倾雪微微扬起下巴,素手握紧大氅边缘。
“而且如今,我也已经有了和他一起并肩而立的资格!谁若敢在瑶池动他半分,我洛倾雪,定要他身死道消!”
斩钉截铁,杀伐决断。
邀月长老看着洛倾雪这副誓死相随的模样,一时语塞。
她微微侧过头,避开洛倾雪的目光,眼底深处却悄然泛起一抹极其隐秘的艳羡与迷离。
不懂他?
邀月心中苦笑。
这世间,还有谁能比她更懂那个男人的霸道与蛮横?
她脑海中不可抑制地浮现出当初出使大夏神都的画面。
那个曾经被她轻视、打压的纨绔皇子,用最粗暴、最不可抗拒的手段,将她身为瑶池长老的所有骄傲与尊严撕得粉碎。
在那个幽暗的书房里,她乖乖臣服在他的膝下。
连保持了数百年的元阴之体,也彻底奉献给了他。
想到吴霄风对自己的种种,邀月长老丰腴的身躯微不可察地颤栗了一下。
内心深处,仿佛又泛起了一阵难以启齿的期待感。
“他真的来了……”
邀月长老暗自咬紧红唇,掩在宽大袖袍下的玉手悄然攥紧。
主仆二人,各怀心思,静立于风雪之中。
与此同时。
瑶池仙宫最深处,一座终年封闭的九重禁殿内,缓缓传出一声叹息。
叹息声极其轻微,却瞬间压下了漫天风雪的呼啸。
“大夏镇国王……吴霄风……”
禁殿大门,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缓缓开出一条缝隙。
九天云海之上,珍珑宝船破空疾驰。
船头劈开重重罡风,金芒万丈。
宝船内部的至尊客房内,却是一派旖旎景象。
客房宽敞奢华,灵玉铺地,四周布下了重重隔音与防御大阵。
房间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暖玉软榻。
吴霄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