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然骑着踏雪,跟着十名护送士兵走到雷霆山脉边界后,与士兵们依依不舍地告别,独自朝着迷雾城的方向前进。离开平原,进入迷雾山脉范围的瞬间,周围的环境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原本晴朗的天空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漫天的白色浓雾,像是有人将一整罐牛奶打翻在天地间,连三米外的树干都变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淡淡的黑影。
潮湿的雾气裹着一股奇怪的腥味,钻进苏然的鼻子里,凉丝丝的触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更诡异的是,这雾气似乎带着某种迷幻效果,才吸入几口,苏然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开始出现重影,连坐在马背上都有些不稳。
踏雪显然也对这诡异的环境充满抵触,它不安地在原地刨了刨蹄子,马蹄踩在地面上,发出 “哒哒” 的轻响,还时不时抬起头,对着前方的浓雾打个响鼻,鼻孔里喷出的白气瞬间就被浓雾吞没,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这哪是山脉啊,分明是现实里的‘雾霾重灾区’,还是加强版的!” 苏然揉了揉发晕的太阳穴,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还时不时冒金星,“早知道这地方这么邪门,出发前就该跟雷勇多要几张贴符,什么防雾符、清心符,能要多少要多少!现在倒好,刚进来没五分钟,就快被这雾给‘熏’晕了,再这么下去,不用遇到妖兽,我先自己晕过去摔下马了!”
他不敢再继续骑马,赶紧翻身下马,双脚踩在潮湿的地面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苏然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之前雷天塞给他的 “防雾符”—— 符纸是淡黄色的,边缘有些粗糙,上面用蓝色朱砂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凑近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艾草味,显然是用特殊草药浸泡过的。
“雷勇说贴在衣领上就行,希望真能管用。” 苏然一边嘀咕,一边小心翼翼地将符纸贴在自己的衣领内侧,又想起踏雪也受雾气影响,便从怀里掏出另一张备用的防雾符,撕成两半,分别贴在踏雪的马鬃上。刚贴好符纸,他又想起之前在新迷雾城认识的雾影送的迷雾披风,赶紧从系统空间里翻了出来。
这披风是深灰色的,布料摸起来像细腻的绒毛,柔软又轻便。苏然将披风披在身上,扣好领口的扣子,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 原本裹着身体的浓雾像是被无形的屏障挡住,自动朝着两侧散开,虽然视线范围还是有限,但至少能看清五米内的景象,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之前头晕目眩的感觉也慢慢消退,大脑重新恢复了清明。
踏雪似乎也感受到了变化,它甩了甩尾巴,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不再原地刨蹄子,而是乖乖地站在苏然身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胳膊,像是在表达感谢。
“果然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苏然拍了拍身上的迷雾披风,心里松了口气,“有这防雾符和迷雾披风两件宝贝,总算不用在雾里瞎摸乱撞了,不然真得在这山脉里绕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迷雾城。”
他重新翻身上马,轻轻夹了夹马腹,对踏雪说:“走吧,咱们慢慢走,小心点别撞到东西。” 踏雪温顺地应了一声,迈开脚步,朝着山脉深处缓缓前进。浓雾中,马蹄踩在落叶上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不知名鸟类的叫声,却看不到鸟的身影,只能让这诡异的环境多了几分阴森感。
可没走多久,苏然就被前方突然出现的景象吓了一跳 —— 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横在面前,悬崖两侧的石壁光秃秃的,连一根能抓握的藤蔓都没有。悬崖上方,只有一条半米宽的木质栈道,栈道的木板已经被岁月和雾气侵蚀得发黑腐朽,边缘处还翘了起来,有的地方甚至断了半截,只剩下几根细细的绳子吊着,风一吹,栈道就 “嘎吱嘎吱” 地摇晃,像是随时会彻底断裂,坠入下方翻滚的浓雾中。
苏然赶紧勒住马缰绳,踏雪也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前方的栈道,不敢再往前迈一步。苏然翻身下马,走到悬崖边,小心翼翼地探头往下瞅 —— 悬崖下面全是翻滚的白色浓雾,根本看不到底,只能听到雾气中传来隐约的风声,像是有人在底下哭泣,听得人心里发毛。
“这栈道谁敢走啊?怕不是走两步就直接‘自由落体’,连个求救的机会都没有!” 苏然蹲在悬崖边,看着那摇摇欲坠的栈道,心里直打鼓,“早知道穿越迷雾山脉这么危险,我当初就该厚着脸皮跟雷勇多要几个士兵护送,就算人多目标大,至少遇到这种情况,还能有人搭把手,一起想办法修修栈道!现在倒好,就我一个人,连个帮忙递工具的都没有,总不能让我自己扛着木板过来修栈道吧?”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的雷霆山脉妖兽分布图,掏出地图展开一看,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妖兽的分布,却唯独没有标注这处悬崖和栈道,连一点相关的提示都没有。苏然忍不住对着地图翻了个白眼,心里吐槽:“雷校尉这地图怕不是画漏了关键信息吧?这么大一处悬崖,还是必经之路,竟然连个标记都没有!这要是我没注意看,直接骑着踏雪冲过来,现在已经成‘悬崖下的亡魂’了,哪还能站在这儿吐槽啊!”
苏然把地图塞回怀里,重新走到栈道边,伸手轻轻碰了碰栈道的木板 —— 木板表面又湿又滑,还带着霉味,手指稍微用力一按,就能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显然已经承受不了太重的重量。他又拉了拉栈道两侧固定的绳子,绳子倒是比想象中结实,只是表面也有些磨损,不知道能承受多久的拉力。
“这可怎么办?绕路肯定不行,周围全是悬崖,根本没别的路;走栈道又太危险,我一个人走都怕掉下去,更别说带着踏雪了。” 苏然皱着眉头,在悬崖边来回踱步,心里琢磨着对策,“踏雪肯定不能上栈道,它体型太大,栈道承受不住它的重量,只能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它安置好,我自己走栈道过去?可把它留在这儿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