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龄,但段时凛就是要比尹修成熟得多。尹修在京大读研究生,邬元霁也在京大,但两人所在的学院不同,再加上尹修独来独往惯了,经常泡在实验室,因此大部分时间,邬元霁都是和段时凛待在一起。
三年前三人一起住地下室的时候,邬元霁还没发现这其中的端倪,当时只觉得尹修话很少,段时凛很忙,两人之间的氛围虽然没那么亲昵,但能看出来是一起生活了很久的恋人。
组里不忙的时候,尹修中午会回来给段时凛做饭。晚上他是一定会回来的,因为学校食堂太贵,他跟段时凛目前没那么多钱,只能回家自己做饭对付。邬元霁来了之后,所需的口粮就变成了三个人的,这并非简单的多双筷子的事,本来两个人的生活就很难维持了,眼下突然多个人,邬元霁还那么能吃,段时凛不得已去更远的工地捡些废电线剥皮卖,赚到钱了就去东边的菜场抢便宜卖的菜,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捡到完整的胡萝卜跟番茄。跟着他们俩住在没有暖气的地下室,邬元霁反而还吃胖了几斤。一开始,他没换洗的衣物,段时凛就把尹修多余的毛衣跟棉袄翻出来给他穿上,虽然他们现在破产了,车子房子都卖了,但衣服都在,这玩意卖不了几个钱,跑路躲债的时候段时凛就都拿上了,天冷了被子太薄还可以多堆点衣服取暖换上尹修的衣服后,邬元霁很是不好意思地说自己没有可以换洗的内裤,段时凛这次意识到这确实是个问题。想了想,她盯着外面晾的尹修的内裤看了好一会儿,正要开口,邬元霁捂着裤子往后直退,声嘶力竭地表态说他就算光屁胀都不会跟尹修穿同一条内裤。
段时凛:……我只是想说我可以带你去郊区镇上的集市上买,那边地摊货很便宜。”
她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让邬元霁穿尹修的内裤。邬元霁”
他摸着脑袋,尴尬地呵呵两声,然后跟着段时凛去了集市。这一趟,邬元霁见识到了从未见过的热闹,镇上人挤人,欢声笑语不断,满街都是摊贩的吆喝声,老人小孩穿插其中,包子、肉汤、面条的香味飘满整条街,从小娇生惯养的邬大少爷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不由得被卖糖葫芦的大爷扛着的那一大串馋的口水直流。
瞥见他可怜巴巴的样,段时凛直接掏钱买了一串塞到邬元霁手里:“吃吧。”
邬元霁一愣,他们现在经济有多困难他是知道的,尤其是他来了之后,这个家的开支就变得更大了,他们现在的钱,大都是段时凛剥电线和捡工地上不要的废旧金属卖来的,一分一厘都得省着花,结果段时凛想都不想就给他买了糖葫芦,邬元霁不好意思吃,赶紧让段时凛把东西退回去。“吃你的就行了,还不至于买一根糖葫芦咱们就二次破产了。“段时凛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说。
邬元霁握着那串红亮亮的冰糖山楂,鼻腔一酸。爸妈去世后,他被小叔他们赶出家门,三天饿九顿,已经很久没吃过零食了。
“姐,第一个个大,最甜了,你吃。"邬元霁再傻,那也知道不能吃独食,他将糖葫芦递到了段时凛面前,指着顶端最大的那个说。段时凛随手推开他,说自己不爱吃这种东西。邬元霁不信,非要她吃一口,段时凛被他缠烦了,张嘴咬下了第一颗,然后将剩下的推了过去,鼓着腮帮子闷声说:“行了,剩下的你赶紧解决,我牙疼,吃不了。”
邬元霁这才美滋滋地开吃。
除了给他买内裤,段时凛还给尹修买了套新的秋衣秋裤,他的那几套太旧了,穿着不保暖,夜里抱着人睡的时候,段时凛明显察觉到尹修冻得直发抖。返程路上,段时凛又打包了一串糖葫芦带回去。晚上,尹修从学校回来,看到段时凛给他买的新衣服,先是一愣,而后问道:“为什么给我买衣服,不是说了我的够穿吗?”段时凛随口道:“你那都旧了,不保暖。”尹修眉头一皱:“我们现在的钱得留着吃饭的,本来就不太够,更应该省着点花,这衣服明天拿去退了吧。"他将包装都还没拆的套装塞回到了段时凛手里。
“不就一套衣服,没几个钱,"段时凛不想折腾来折腾去的,索性把衣服扔到了床上:“不穿你就给邬元霁,他跟你个子差不多。”尹修扭头看了邬元霁一眼,随即安静了好一会儿,将那套秋衣裤重新拿起来给段时凛:“不退的话,那你穿。”
段时凛:…我买的是男款。”
尹修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男款怎么了,秋衣秋裤男女款料子都差不多。”段时凛满头黑线:“……裆部有个洞,我怎么穿啊?”尹修是一头雾水:“有个洞咋不能穿了?”“咳咳!"关键时刻,还是邬元霁跳出来,小声委婉提醒道:“……尹哥,段姐是女生。”
尹修听完,沉默了几秒,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他耳朵尖逐渐红温。“你、你又不用那个洞上厕所……“尹修声音小了很多,别开眼神不敢同段时凛对视:“要是怕漏风,我帮你缝起来就好了。”明明自己只是在说事实,可从嘴巴里冒出来的话就是越听越奇怪。邬元霁捂着嘴,差点笑出了声。
段时凛则是深深看了尹修一眼,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而后,她转头对邬元霁命令道:“邬元霁,你先出去,等我叫你你再进来,不用很久,几分钟就行。”
邬元霁是个很有眼色的小伙子,虽然未经人事,但也知道男女之间那些,他脸蛋红彤彤的,直接麻溜地退了出去,还把门给带上了:“姐,几分钟肯定是不够的,你们随意,我没关系的!”
虽然外面现在是零下十几度的严寒,虽然还刮着风,但邬元霁一点也不觉得冷。
他听到尹修被段时凛摔在床上,“轰”的一声,动静特别大,这地下室不仅不隔音,还有回音,尽管尹修极力挣扎极力反抗,但还是被段时凛给制服了。门内传来尹修的惊呼:“时凛,你脱我衣服干什么……等等!别扒我裤子!好冷!你的手太冰了……到底要干什么?门口还有小孩儿呢……我不想这时候做!时凛!段时凛!你有没有听我好好说话!”邬元霁不好意思地捂着脸,心想段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