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不容置疑地命令道。简雍只得抓住马鞍后的皮带,勉强跟着。
“驾!” 赵云一夹马腹,挺起龙胆枪,目光如电,锁定了一个曹军兵力相对薄弱的方向,厉声喝道:“常山赵子龙在此!挡我者死!”
他如同疯虎出柙,又似修罗降世,挺枪跃马,径直冲向迎面而来的曹军。胸前的襁褓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力量的源泉。每一次出枪都简洁、狠辣、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只为最快地清除前方的障碍。枪尖点、刺、挑、扫,伴随着骨裂声和濒死的惨嚎,一名名曹军骑兵应声落马。
鲜血不断飞溅到他脸上、身上,怀中的阿斗似乎被这剧烈的颠簸和喊杀声惊动,发出细微的呜咽。赵云心如刀绞,却只能更紧地夹住马腹,将龙胆枪舞动得更急。
“拦住他!那怀里是刘备的孽种!” 有曹军军官看出了端倪,大声呼喝。更多的曹军从四面围拢过来,箭矢开始零星射来。
赵云挥枪拨开射来的箭矢,战马在人群中左冲右突。他的体力在飞速流逝,伤口在剧烈疼痛,意识甚至因为失血和疲惫而开始有些模糊。但他胸中那口气,那口名为“忠义”的气,却支撑着他,让他一次又一次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名曹军骁将持大刀劈来,赵云不闪不避,龙胆枪后发先至,直接刺穿其咽喉。另一侧有长矛刺向马腹,赵云枪杆下压格开,顺势一挑,将那持矛的骑兵挑飞出去。他的动作依旧迅猛,但呼吸已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
他不知道杀了多久,也不知道冲出了多远。眼前的曹军似乎渐渐稀疏,他冲过了一片稀疏的林地,趟过了一条冰冷的小溪。马失前蹄,将他摔落在地。他死死护住胸前,就势一滚,不顾浑身骨头仿佛散架般的疼痛,挣扎着站起,抱着阿斗,持枪步战,又连续刺翻数名追来的步卒。
终于,他抢到了一匹无主的战马,再次上马。回头望去,追兵似乎被暂时甩开了一段距离。他不敢停留,沿着刘备主力撤退的方向,继续亡命奔逃。
怀中的阿斗,不知是哭累了,还是适应了这颠簸,竟然沉沉睡去,只有那微弱的呼吸证明着这个小生命的顽强。
赵云低头,看着胸前襁褓露出的一角,那小小的、安静的睡颜,与他此刻浑身的血污、狰狞的伤口形成了无比刺目的对比。一滴混合着血水、汗水和泪水的液体,终于不受控制地从他眼角滑落,滴落在阿斗的襁褓上,迅速洇开,消失不见。
他抬起头,望向东南方那未知的前路,眼中只剩下野兽般的坚韧与守护。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能让怀中的幼主受到丝毫伤害。这是他的承诺,是他的信念,是他作为赵云,赵子龙,此刻存在于这片血腥战场上的唯一意义。
长坂坡的硝烟在他身后渐渐远去,但这一日的厮杀与守护,必将成为一曲流传后世的悲壮传奇。而传奇的中心,便是那单枪匹马,于万军之中,浴血护主的白袍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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