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起来。朕知道你们的担忧。但正因如此,朕才要现在做这件事。”
他示意袁耀起身坐回,缓缓道:“朕在位,耀儿永远是太子,永远需要朕来最后决断。这如何能真正历练出一国之君?朕今日禅位,退居太上皇,移居宫苑静养。耀儿登基,名正言顺处理国政,朕从旁看着,必要时可提点一二,却不直接干政。如此,耀儿可放手施为,积累威信;朝臣可习惯新君统御;天下可平稳过渡。此其一。”
“其二,”他声音低沉了些,“朕若等到等到不得不去的那一天,再由太子继位,那时局面如何,谁能预料?趁朕还能走动,还能说话,亲眼看着这交接完成,亲自为耀儿压住阵脚,岂不比留下一个充满变数的身后事要好得多?”
鲁肃和张昭沉默了。他们都是智者,岂能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只是这事实在太过惊人,打破了他们固有的认知。主动放弃至高无上的皇权,这需要何等的胸怀与自信?
袁耀已是泪流满面,不是虚伪的推辞,而是真切地感受到父亲那深沉的、几乎牺牲自我的安排。“父皇儿臣儿臣怕有负父皇重托,怕毁了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太平基业啊!”
袁术看着儿子,目光变得柔和了些,也严厉了些:“怕?朕当年从淮南起兵时,难道不怕?但怕没用!你是朕的儿子,是仲朝的储君,这是你的责任,也是你的天命!朕把该打的仗都打完了,该铺的路都铺好了,国库充盈,边疆稳固,能臣良将辅佐左右。若这样你还不敢接,担不起,那才是真正辜负了朕,辜负了天下!”
这番话如重锤敲在袁耀心上。他止住泪水,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胸中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与责任感升腾起来。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儿臣明白了!儿臣定当竭尽驽钝,夙夜匪懈,守好父皇打下的江山,开创景和新时代,绝不负父皇今日之托!”
看着儿子眼中燃起的斗志与决心,袁术脸上露出了真正的、放松的笑容。他看向三位重臣:“子敬,子布,公瑾。你们是朕的肱骨,也是未来的辅政之臣。朕将耀儿,将这天下,托付给你们了。望你们同心协力,匡扶新君,保我仲朝社稷绵长。”
鲁肃、张昭、周瑜齐齐拜倒,声音铿锵:“臣等必竭忠尽智,辅佐新君,永固国本,死而后已!”
殿外的风似乎小了些,一缕春日的暖阳终于艰难地穿透云层,照进温室殿,落在袁术斑白的鬓发上,也落在袁耀年轻而坚毅的脸上。一个时代,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主动而平稳的方式,宣告它的巅峰与交接。权力的禅让,不是为了逃避,而是为了更久远的传承。温室殿内这场简短的谈话,就此决定了帝国未来的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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