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批阅奏章。另外,朕会让周丞相、张太傅轮流给你讲课,你要用心学。”
袁谦躬身:“儿臣遵旨。只是……政事堂乃朝廷中枢,儿臣年少识浅,恐有不便。”
“正是因为你年少,才要多听多看。”袁术在一旁开口,“当年你祖父十五岁时,朕就让他参与军务议事。一开始只是听,后来渐渐能发表见解。治国之道,纸上得来终觉浅,须得亲身历练。”
袁耀点头:“你曾祖父说得对。不过你也不必紧张,先从旁听开始,多看多学,少说多思。”
“儿臣明白。”
离开皇宫时,已是黄昏。袁谦没有立即回东宫,而是去了太学格物院——今日冠礼,他特意向韩衍告了假,现在想去补上落下的课。
格物院里,几个学子正在做光学实验。见到袁谦来了,都起身行礼。
“不必多礼。”袁谦摆摆手,走到实验台前,“今日讲什么?”
一个学子答道:“韩祭酒讲凸透镜成像原理,还演示了小孔成像。殿下错过了真可惜,可有意思了!”
正说着,韩衍从里间出来,见到袁谦,笑道:“殿下来了?正好,我新制了一个‘千里镜’,比军用的那种更精巧,要不要看看?”
所谓千里镜,就是望远镜。袁谦接过,走到院中,对着远处的宫墙望去——果然,墙头的瓦片、缝隙都清晰可见。
“妙!”袁谦赞叹,“若用于军事,可早察敌情;若用于天文,可观星辰。”
韩衍点头:“殿下见识不凡。其实格物之学,小可利民生,大可强国家。譬如这透镜,既能做千里镜,也能做显微镜,观察细微之物。臣近日在观察水滴中的小虫,发现……”
他滔滔不绝地讲起微观世界的奇妙,袁谦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天色已暗。
离开格物院时,袁谦对韩衍说:“韩祭酒,日后我若来听课,还望不要因我身份而特殊对待。在这里,我只是个学子。”
韩衍肃然:“殿下有此心,实乃格物院之幸。”
回到东宫,袁谦在灯下翻开《尚书》。今日冠礼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祖父的教诲、曾祖父的嘱托、百官的期待……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不再只是个读书习武的皇孙,而是帝国未来的继承人。这条路,父亲走过,曾祖父走过,如今轮到他了。
窗外,洛阳城的灯火次第亮起,万家安宁。而这安宁的背后,是多少代人的努力和守护。
袁谦放下书卷,走到窗前。春风拂面,带着花香。他想起曾祖父常说的话:“咱们袁家打天下,不是为了坐江山,是为了让天下人都能过上这样的太平日子。”
这个目标,父亲实现了大半。而剩下的,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十五岁的皇长孙,在这一天正式踏上了这条路。前路或许有风雨,或许有坎坷,但他心中已有方向——那个让天下人都能过上好日子的方向。
夜深了,东宫的灯光依然亮着。而整个帝国,都在注视着这盏灯,期待着它能照亮更远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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