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酝酿了片刻,那歌声却终究没有再响起。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杀手锏”对这个奇怪的人类完全无效,继续唱下去只是自取其辱,它选择了沉默?或者,是暂时退却?
萦绕在吴邪脑中的魔音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精神侵蚀感骤然离去。他整个人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只能勉强扶著旁边湿冷的岩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看向张一狂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混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无法理解的震惊,以及一种“我他妈到底遇到了个什么神仙(或者怪物)”的茫然。
而始终保持着戒备姿态的张起灵(张秃),在确认歌声确实停止,并且短时间内没有再次响起的迹象后,他那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毫米。他那隐藏在厚重镜片之后的嘴角,在吴邪和张一狂都未曾注意到的阴影里,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那或许是一个无奈的笑意,又或许,是对这荒谬绝伦却又真实发生的场景,最无言的反应。
岩壁的另一侧,阿宁队伍那边的骚动和枪声,也不知在何时平息了下去。不知道他们是终于摆脱了禁婆的纠缠,还是已经遭遇了不测。整个海底墓穴,再次回归到那种足以将人逼疯的、深海坟墓特有的死寂之中,只有三人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在证明着生命的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