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不足道与命运的脆弱短暂。
张一狂猛地打了个哆嗦,这次不是因为冷。他下意识地裹紧了羽绒服,仿佛这样能抵御那无孔不入的、源自宏伟景象本身的精神压迫感。他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与那片月光下沉默的雪山“对视”。
头灯的光柱重新亮起,指向地面。他迈开脚步,几乎是逃也似的,踉踉跄跄地朝着透出温暖光亮的帐篷跑去。脚下积雪的“嘎吱”声,此刻听起来格外清晰刺耳。
他冲回帐篷,带着一身寒气,手忙脚乱地拉好层层门帘,将自己重新塞回冰冷的睡袋,剧烈的心跳久久不能平复。
帐篷外,月光依旧无私地洒落,星河流转。长白山在沉睡,或者说,它从未真正沉睡。那冰雪覆盖之下,有些东西,正在月光无声的照耀中,缓缓苏醒,或者,始终清醒地等待着什么。
张一狂闭着眼睛,强迫自己入睡,但脑海中那月光下泛着冷玉光泽的雪山景象,却挥之不去。还有那个不由自主冒出的名字——云顶天宫。
这一次,连他自己都隐约感觉到,这片冰雪秘境之旅,恐怕不会像他保证的那样,仅仅止步于“安全红线”之内了。某种源于未知的吸引与寒意,已经悄无声息地,渗入了他的梦境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