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来不及反应,下滑的通道陡然变得笔直陡峭,然后——
噗通!哗啦——!
他整个人冲出了通道尽头,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然后结结实实地摔在了一片坚硬、冰冷、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溅起无数冰晶雪沫。巨大的惯性让他连续翻滚了十几圈,直到狠狠撞在一个坚硬的障碍物上才停下来。
全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没有一处不痛。他瘫在地上,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过了好半天才勉强恢复一点神智。
他呻吟着,挣扎着抬起头,看向四周。
头灯在剧烈的翻滚中终于彻底熄灭。但这里并非一片漆黑。
那种幽蓝、惨淡的冷光弥漫在空气中,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只看了一眼,张一狂的血液就彻底冻结了,无边的恐惧如同冰水,将他从头到脚淹没。
他正身处一条宽阔的、人工开凿痕迹明显的渠道之中。渠道的四壁和底部,都是那种散发着幽蓝寒光的万年玄冰,光滑异常。
而在这条冰渠的两侧,密密麻麻、整整齐齐地站立或跪坐着无数黑影!
那是人!
或者说,是人的尸体。
数以百计、乃至上千的古人尸体,穿着样式古老的、早已腐朽破败的衣甲或服饰,保持着生前的姿态,被彻底冰冻在这幽蓝的玄冰之中!他们面容扭曲,姿态各异,有的手持兵器,有的低头祈祷,有的仰天呐喊,仿佛在瞬间被极寒夺取了生命,然后被永恒地封存于此!
冰层透明,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冻结的面孔上的惊恐、绝望、痛苦,甚至有一丝诡异的虔诚。他们的皮肤、肌肉、毛发,都保持着死亡瞬间的状态,在幽蓝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鲜活”感。
这条冰渠,是一条殉葬渠!是古代某种残酷葬仪的一部分,将这些活人或尸体放置于此,伴随墓主长眠!
张一狂瘫坐在冰渠底部,背靠着冰冷滑腻的渠壁,置身于这成百上千的冰封死者之中,大脑一片空白,极致的恐惧让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那只雪兔究竟把他引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