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张起灵言简意赅,率先迈步,朝着阴兵涌出的那个拐角方向走去。
既然阴兵是从这个方向来的,那么沿着它们来的路走,很可能就是通往青铜门的方向。
吴邪和王胖子立刻跟上。
张一狂也连忙背好背包,快步跟上。经过刚才的阴兵借道,他感觉自己的体力消耗似乎格外大,双腿有些发软,但体内的那股暖流此刻却异常“殷勤”,缓缓流淌,驱散着疲劳和寒意,让他勉强能够跟上队伍。
四人转过拐角。
拐角后面,依旧是一条向下的通道,但比之前的更加宽阔,开凿得也更加精细。两侧石壁上开始出现简单的浮雕,描绘的依旧是那些朝拜、征战的模糊场景。地面上的灰尘出现了明显的、杂乱的脚印痕迹——不仅有他们四人的新脚印,更有许多模糊不清、仿佛被许多人踩踏过的陈旧痕迹,与刚才阴兵整齐的队列步伐截然不同,更像是很久以前有许多“人”曾经从这里慌乱奔跑而过。
通道继续向下延伸,坡度似乎变得更陡了一些。空气中的寒意再次加重,但不再是阴兵带来的那种死寂阴冷,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古老、仿佛源自地心或万载玄冰的物理低温。
他们沉默地前行,谁也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经历了主殿的生死搏杀和阴兵借道的灵魂震撼,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沉甸甸的东西,既有对前路未知的担忧,也有对刚才一系列诡异事件的深深思量。
尤其是吴邪和王胖子,他们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走在中间那个看起来依旧有些“脆皮”、有些茫然,却总能在绝境中歪打正着、甚至引来超自然存在“特殊对待”的年轻身影。
张一狂,这个自称只是来“旅游”的浙大学弟,身上的谜团,似乎比这云顶天宫本身,还要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