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
但那热感是如此真实,并非外在环境所致,而是从体内深处,从血液里,从骨髓中,一点点渗透出来的热。起初只是温热,很快变成了灼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火焰在他体内点燃,对抗着外界的严寒。
“唔……”他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本能地想要脱掉湿冷的外套,但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他只能难受地扭动着身体,感觉汗水正从毛孔里渗出来,但瞬间又被冰冷的空气和衣服冻住,带来一种冰火两重天的诡异感受。
更奇怪的是,随着这股热流的涌起,他原本因为缺氧而混沌的大脑,竟然清醒了一些。四肢的麻木感也退去不少,恢复了些许力气。之前摔伤和擦伤的地方,那种火辣辣的疼痛感,似乎也在减轻?
这是……回光返照?还是……
张一狂茫然地低头,看向自己手臂上一处之前在冰裂缝里刮破的伤口。伤口不深,之前一直在渗血,此刻竟然已经停止了流血,边缘似乎有微微收缩的迹象?
他眨了眨眼,怀疑自己眼花了。但不管怎样,身体感觉好多了。
“也许……是冻得太厉害,产生幻觉了?”他暗自嘀咕,尝试着再次站起身。这一次,虽然依旧虚弱,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走到吴邪他们旁边,想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小忙。
冰壁前,张起灵和王胖子的进展并不顺利。冰层比想象的还要坚硬厚实,黑金古刀和工兵铲凿上去,每次只能崩下拳头大小的一块冰,效率极低。而且剧烈的活动,让两人(尤其是王胖子)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消耗着宝贵的氧气。
吴邪在一旁用手电照着,眉头紧锁,脸色因为缺氧而有些发紫。他注意到张一狂走过来,低声道:“你怎么起来了?感觉怎么样?”
“还……还行。”张一狂含糊道,目光落在冰壁上。那面冰壁在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之前发现的乳白色纹理,在扩大了缺口后看得更清楚了,确实像是一条蜿蜒向上、指向冰洞顶部的“脉络”。
“这纹路……好像是指着上面?”张一狂指着冰壁顶端,那里已经接近冰洞的穹顶。
张起灵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张一狂指的方向。他之前专注于扩大水平方向的出口,忽略了纹理的走向。
他后退几步,用手电仔细照射冰洞的穹顶。穹顶也是厚厚的冰层,但似乎……在靠近那面冰壁顶端的位置,冰层的颜色有些许不同,更加浑浊,隐约能看到后面更深色的阴影。
“上面。”张起灵言简意赅,改变了目标。
王胖子喘着粗气,也抬头看去:“上面?那岂不是要爬到顶上去凿?这冰溜滑的,怎么上去?”
冰洞的洞壁虽然不算绝对光滑,但也十分陡峭,布满滑溜的冰棱,没有专业的冰爪和绳索,很难攀爬。
张一狂环顾四周,忽然看到冰洞角落里,散落着几根之前被雪崩带进来的、已经冻得硬邦邦的枯树枝,以及几块大小不一的碎石。
“也许……可以搭个脚垫?”他不太确定地说。
吴邪眼睛一亮:“对!把石头和树枝堆在下面,增加高度!胖子,帮忙!”
三人立刻动手,将能找到的所有稍大块的石头和那些坚硬的枯树枝,搬到那面冰壁下方,堆砌起一个不到半米高的、不甚稳固的垫脚台。
张起灵踩了上去,高度正好让他能够到冰壁上方那片颜色异常的区域。他用手敲击。
“叩、叩、叩……”
声音果然比下方更加空洞!
“是这里。”张起灵确认,然后举起黑金古刀,开始向上方冰层凿击。
这一次,冰层的硬度似乎比下方稍弱一些,或许是厚度不同,或许是结构有异。黑金古刀凿进去更深,崩落的冰块也更大块。
希望,似乎就在头顶。
然而,就在张起灵奋力凿击了十几下,开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浅坑时,异变突生!
“咔……咔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冰层内部碎裂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头顶四面八方传来!
紧接着,整个冰洞开始微微震颤!细小的冰晶和冰屑如同下雨般从穹顶簌簌落下!
“不好!冰层要塌!”王胖子脸色大变。
张起灵立刻停手,从垫脚台上跳下,警惕地抬头观望。只见以他刚才凿击的点为中心,数道细微的裂纹正在冰层内部快速蔓延,如同蜘蛛网般扩散开来!
“动静太大了……这冰洞结构本来就不稳……”吴邪的心沉到了谷底。如果冰洞坍塌,他们瞬间就会被埋葬,绝无生还可能。
难道……最后的生路,反而成了催命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仰头看着那些裂纹蔓延的张一狂,忽然鬼使神差地,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靠近那面冰壁。
他的目光,被冰壁上方、靠近裂纹中心处、一根斜刺出来的、碗口粗细的冰柱吸引了。
那冰柱晶莹剔透,内部却似乎有一条更深的、暗蓝色的“芯”。不知为何,张一狂觉得那根冰柱……很别扭,很突兀,就像是……整个冰壁结构的“关键”?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也许是体内那股燥热让他思维有些跳跃,也许是绝境下的胡思乱想。
眼看着裂纹还在蔓延,冰洞震颤加剧,随时可能全面崩塌。
张一狂脑子一热,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跳上那个不稳固的垫脚台,在吴邪和王胖子惊骇的目光中,伸出双手,死死抱住了那根突兀的冰柱!
“一狂!你干什么?!”吴邪失声惊叫。
张一狂没有回答,他只是凭着一股莫名的直觉,用尽全身力气,将身体的重心向后压去,同时双手拼命向外拔、向外拧!
“给我……动啊!!!”
他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脸憋得通红,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体内那股灼热的气流,在这一刻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