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茫,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确定。
血脉记忆?还是别的东西?
“好。”吴邪选择了信任,“如果你记得路,那我们就省去了寻找入口的时间。但还有一个问题——建筑内部的情况。盘马老爹说里面有‘镜子’,会让人‘变’。那到底是什么?”
小哥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机关。”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很多机关。强碱雾……是防御。镜子……可能是别的。”
“别的什么?”胖子追问。
小哥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不知道是真不记得,还是不想说。
吴邪也没有再逼问。他收起照片和地图,说:“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们都得进去。但在此之前,必须做好万全准备。”
他从防水袋里又拿出几样东西:几个防水手电,几卷荧光标记带,还有几个小巧的电子设备。
“这是水下定位仪,能记录我们的行进路线。”吴邪拿起一个像手表一样的设备,“每人一个,戴在手腕上。如果走散了,或者迷路了,可以按照记录的路线原路返回。”
又拿起荧光标记带:“这个,每经过一个岔路口,就在显眼位置贴一段。双重保险。”
胖子拿起一个手电试了试,强光刺眼:“装备不错。什么时候开始正式下水?”
“明天。”吴邪说,“今天做最后准备——检查所有装备,复习水下通讯手势,制定详细计划。还有……”
他看向张一狂和云彩:“一狂,你的水性怎么样?说实话。”
张一狂老实回答:“一般。会游泳,但没潜过水。最深……大概五米?”
吴邪眉头皱了起来。四十米和五米,完全是两个概念。
“今天下午,做深度适应性训练。”他决定,“先从十米开始,慢慢加深。胖子,你负责教一狂减压技巧和耳压平衡。”
“包在我身上!”胖子拍胸脯。
“云彩。”吴邪又看向她,“你不用下水,但要在岸上做接应。如果出现意外,立刻联系小花的人,他们有应急预案。”
云彩点头,但眼神里满是担忧。
“小哥。”吴邪最后说,“你负责带路和应对突发情况。如果遇到危险……优先确保一狂的安全。”
这话说得很直接。张一狂一愣,想说什么,但吴邪抬手制止了他。
“一狂,这不是偏心。”吴邪认真地看着他,“你有特殊之处,可能会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而且……”他顿了顿,“我们需要你活着出来,把看到的东西带出来。”
张一狂明白了。他是记录者,是观察者,也可能是……钥匙。
会议结束后,众人开始分头准备。
胖子和张一狂去清点检查潜水装备。气瓶、调节器、浮力背心、潜水服、面镜、脚蹼……每一样都要仔细检查,确认没有破损,功能正常。
“这是二级头,咬在嘴里呼吸的。”胖子拿着调节器给张一狂演示,“这是一级头,连接气瓶的。这是气压表,随时看还剩多少气。记住,气瓶压力低于50巴就必须上浮,听到没?”
张一狂认真点头,在心里默记。
“这是浮力背心,下水前要充气,保持中性浮力。”胖子继续讲解,“下沉时放气,上浮时充气。最关键的是——上升速度不能快!每上升三米要停一下,做安全停留,防止减压病。”
他讲得很详细,张一狂听得头大,但知道这些都是保命的知识,强迫自己记住。
下午,适应性训练开始。
众人来到湖边一处相对平缓的水域。吴邪用浮标标出了训练区域,水深从五米到十五米逐渐加深。
张一狂穿上潜水服——紧身、厚重,穿上后行动都变得笨拙。胖子帮他背上气瓶,调整好所有连接。
“先在水面练习呼吸。”吴邪说,“适应用调节器呼吸的感觉。”
张一狂咬着二级头,深吸一口气。空气从气瓶通过调节器进入嘴里,带着一股橡胶和金属的味道。呼气时,气泡从面镜边缘咕噜咕噜冒出去。
很新奇,但也有点……窒息感。
“放松。”胖子在他身边,声音通过水传播,有些模糊,“就像正常呼吸一样。别紧张,紧张耗氧快。”
练了十几分钟,张一狂渐渐适应了。吴邪示意他可以尝试下潜。
胖子先下去,张一狂跟在后面。他捏住鼻子,鼓气平衡耳压,然后慢慢下沉。
水逐渐没过头部,世界顿时变得安静而模糊。阳光透过水面洒下来,形成晃动的光柱。能见度还不错,能看到水底的沙石和水草。
五米。耳朵有些胀,他再次平衡耳压。
八米。光线变暗,水温也明显下降。
十米。胖子停在前面,向他做手势:ok?
张一狂回了个ok的手势。他感觉还好,除了有些冷,呼吸还算顺畅。
他们在十米深度练习了各种动作:水平游动、悬停、上升下降的控制。张一狂学得很快,但也犯了不少错误——有一次上升太快,耳朵疼得厉害;有一次中性浮力没控制好,差点撞到水底。
每次犯错,胖子都会及时纠正,演示正确的做法。
练了一个多小时,众人浮出水面。张一狂摘下面镜,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虽然很累,但有一种成就感。
“不错。”吴邪拍拍他的肩,“进步很快。明天再练一次,应该就能适应更深的水域了。”
回到岸上,云彩已经准备好了热姜茶。她递给每人一杯,看向张一狂时,眼神里的担忧更重了。
“张大哥……一定要小心。”她小声说。
“我会的。”张一狂接过姜茶,热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水下的寒意。
傍晚,所有装备检查完毕,计划也制定好了。
明天上午,做最后一次深度训练,目标二